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小說 永恆聖王 線上看-第三千兩百八十五章 無所遁形看書

永恆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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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盖州,五毒宫。
作为华盖州最强大的实力,五毒宫共有五位宫主。
天蛛宫主和天蜈宫主,都是御道境圆满,封号至道尊,这等境界一般称为至尊。
天蛇宫主和天蝎宫主,都是御道境大成,封号大道尊,这等境界一般称为大尊。
剩下一位天蟾宫主,御道境小成,道尊。
而朱凌少主正是天蛛宫主的子嗣。
此时,五毒宫殿之中,不但五位宫主都在,麾下的数十位御道境强者也都在场。
宫殿中,气氛极度压抑,肃杀之气弥漫。
万兽岭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五位宫主都阴沉着脸,面若寒霜。
其中,天蛛宫主娇艳的脸庞上,更是布满杀机,轻轻舔了舔猩红嘴唇,幽幽的说道:“在华盖州,居然有人敢挑战五毒宫,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这一次,天蛛宫主麾下不但死了一位少主,还有一位道尊!
另一位陨落的道尊,来自天蜈宫主麾下。
一位道尊站出来,沉声道:“属下已经查明,杀人者乃是一万年前的一位飞升者,执掌混沌宫。”
“据说此人得到一张宝图,才让混沌宫近年来名声大噪。”
“哼!”
天蜈宫主冷笑道:“早就该覆灭的势力,难道还想死灰复燃?”
“此事若没个交代,咱们五毒宫的脸面上可过不去。”天蛇宫主道。
“放心。”
天蝎宫主道:“任凭他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逃不出华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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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蛛宫主起身,缓缓道:“传令下去,让华盖州的所有毒物给我盯紧此人,有任何动向,随时禀告!”
“我要亲手将此子抓来,让他身受五毒之苦,生不如死!”
天蟾宫主也起身道:“你们亲自带队,每一支队伍中,都要有一位道尊,一位大尊坐镇。”
“此子既然能杀掉两位道尊,必然有些手段,不可大意。”
“遵命!”
数十位御道境强者齐声应道,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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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宫主也纷纷动身,离开五毒宫殿。
……
苏子墨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疾驰。
约莫半天时间,他身上的伤势就已痊愈,青莲血脉运转之间,便将体内剧毒除尽。
正常来说,有三大分身作为掩护,他有很大的几率逃出华盖州。
只是,自从他上路之后,就隐隐感觉,自己始终处在一种被人监视的状态之下。
但他散发神识去探查,却没有任何收获。
“难道是错觉?”
苏子墨微微皱眉。
也有可能是他疑神疑鬼,至少目前为止,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突然!
苏子墨与其中一道分身失去了感应。
他甚至没来得及,通过这道分身看到对方是谁,两者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
“来得这么快。”
苏子墨轻喃一声,身法不停,继续朝着前方奔行。
又过了两个时辰。
第二道分身失去联系。
飞升大千世界之后,三清玉册对他用处不大,就算失去,也并不可惜。
只不过,两道分身在间隔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被废,却让苏子墨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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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一路行来,那种被监视之感,始终没有消散。
似乎有一双眼睛,无处不在!
哪怕苏子墨临时改变方向,也无所遁形。
正常来说,五毒宫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蔓延到华盖州的每个角落。
如今,给苏子墨一种感觉,似乎华盖州到处都是五毒宫的眼线!
苏子墨环顾四周,盯着周围漫山遍野,五彩斑斓的蘑菇,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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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凝神望去,可以在这些毒菇附近,看到一些细小的毒虫。
有些毒虫躲在毒菇那巨大的伞帽下面,有些在泥土中穿行,有些在角落里织网……
“是它们!”
苏子墨心头豁然一亮。
这些毒虫太过弱小,苏子墨原本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
华盖州的环境,最适合毒虫生存。
可以说,各种各样的毒虫,无处不在。
他的行踪,全部暴露在这些毒虫的眼中!
这些毒虫必定与五毒宫有着某种联系方式,才可以随时随地的传递讯息。
如此说来,想要逃离华盖州,几乎不可能。
“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远处传来。
来人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道尊强者!
苏子墨眼眸中闪烁着寒光。
他随时都可以躲进乾坤造化图中,但在这之前,倒可以尝试对上一位道尊,也正好试试自己的战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当初在混沌大殿中,他能在几个呼吸之间,将两位道尊斩杀,最主要还是因为出其不意。
若与道尊真正交锋,胜负还难说。
这位道尊应该早就听说苏子墨的手段,没有任何轻视之意,刚刚来到近前,双手变幻化出两只巨大的蝎钳,冲杀过来!
蝎钳之上,带有剧毒。
不止如此,还蕴含着自身凝练的大道之力。
轰隆隆!
苏子墨体内气血升腾,血脉异象浮现出来,撑起混沌世界,与对面的两只巨大蝎钳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双方硬撼爆发出来的气浪,将周围的蘑菇草木尽数掀翻在地!
“居然能抗住我一击?”
那位蝎族道尊心神一凛,惊叹道:“果然有点手段!”
要知道,双方相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实际上,苏子墨能抗下这一击,也已经爆发出全力,就连血脉异象都已经释放出来。
当然,只是凭借着血脉异象、混沌世界,想要镇压一位道尊,还是难如登天。
苏子墨不打算跟这位道尊纠缠下去,长啸一声,两道剑光破开混沌,落在他的手中。
阿鼻、幽冥二剑出世!
苏子墨手持双剑,朝着对面的蝎族道尊斩杀过去。
唰!
一道黑影闪过,速度极快,身后拉拽出一道道残影,令人难以分辨虚实。
苏子墨根本不管这道黑影的虚实,挥舞阿鼻、幽冥二剑,朝着那道黑影连续斩落下去!
叮叮当当!
伴随着一阵脆响。
那道‘黑影’被阿鼻、幽冥二剑斩成几截,散落在地上,弥漫出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
苏子墨凝神一看。
这道‘黑影’却是一条漆黑的蝎尾!
那蝎族道尊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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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条蝎尾,乃是他隐藏的杀招,没想到,刚刚祭出来,竟被那两柄剑砍成几截!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仙道長青笔趣-第二百二十五章顧此失彼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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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玄、青禅两人,不仅神通克制魔修,手中竟然有三件七阶中品法器。纯阳鼎、碧海潮生剑都是仙人亲自出手炼制而成,紫阳宫灯更是来自道祖天书黄庭道经。
两人联手之下就算元神七层的魔神化身,争斗起来也落在了下风。
就在魔神准备调兵遣将之时,中赤州何旗云当机立断,消耗精血自我牺牲,请下了荡魔宗祖师何承天这位鼎鼎大名的仙人分魂。
何承天是梁天君亲传大弟子,荡魔一脉辈分最高、资历最深的仙人。
因何旗云已经炼成了元神,他自我牺牲消耗精血,让何承天降下的分魂力量大增,相当于一位元神八层的仙人。
何承天降下的分魂,战力竟然不下于元神后期的青云子,一盏茶功夫竟然连杀三位魔神化身。
事有轻重缓急,合欢魔神只能抽调援兵先保中赤州了。
半年前魔修上次进攻南崖州之时,魔神出现死伤后本打算调遣援兵围攻紫阳宗,先杀张志玄三元神。
若不是中赤州修士大发神威,静虚老祖使用了七阶上品神火万劫符,玉阳老祖使用了两极天光镜。
中赤州其他宗门也消耗底蕴,连续使用了六张七阶灵符,杀死了两位魔修元神,牵制了合欢魔神的精力。
魔神为了增援中赤州战场,结果导致南崖州大败亏输。
虽然在青璃海、西耀州占了便宜。第一轮交手已经失去了先机,交换比上也吃了暗亏,局势被元阳界修士搬回来几分。
南荒之战还是如此,魔神本打算调集几位元神化身,打败南崖州三元神与南荒五妖圣联军,结果中赤州又一次动用仙人底蕴,改变了局势,让魔神顾此失彼、左右为难。
趁此机会,青禅手中灵光闪烁,出现了一面玄色宝镜,宝镜上刻玄武画像,不断地涌出玄色神光,照向了了魔修肉身。
魔修双目中喷出一道血光,血光后发先至挡住了玄武神光。
魔修虽然已经元神七层,道行比青禅还要高深、法力比张志玄三人浑厚,但是分心三用,还不敢使用魔道法器,功法也被三人克制。
一下子就变得左支右绌,只能不断地游斗,希望牵制张志玄三人。
魔修一边催动灭世神火,与张志玄纯阳真火抗衡,一边化出修罗魔火,抵挡青禅、柳灵均紫阳天火神通,此外自身的护体魔光,还要与金乌神火对抗,并且要不断地躲避碧海潮生剑的锋芒,消耗元气逃命。
一时间张志玄三人与元神七层化身陷入了消耗战。
消耗下去形势对元阳界修士很不妙,何旗云的牺牲最多也就维持仙人魂灯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之后不能破局,恐怕只能分兵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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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玄三人在参战之前,已经使用秘法联络了中赤州元神。对全局认识也非常清醒,见三人联手都拿下不魔神,青禅心中发狠,毫不顾忌元气损耗,连续施展了几门大神通,打的魔修狼狈万分。
见张志玄乙木神光、青禅癸水神雷接连打来,元神七层的魔修顿时节节败退、伤势加重,与纯阳真火抗衡的灭世神火威能也减弱了几分。
眼看援兵迟迟不至,魔神估算片刻,觉得很难坚持到三个时辰后。
就在元神七层化身有些退意之时,天狼妖圣突然大展神威,第一个打破了平衡。
天狼妖圣的对手修为只有元神四层,作为妖修中神通第二的妖圣。天狼的战力还超过了元神后期的玄龟,自然有拿的出手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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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天狼妖圣还占了地利,暗中有七阶大阵相助。
天狼妖圣长啸一声,猛地化出了真身,身高千丈的巨狼张开大嘴,口中喷出一股红光,打向了敌人。
这道红光是天狼妖圣本命神通赤阳神光,轻易不会使用,张志玄几次见天狼妖圣出手,都没有使用过这门神通。
这门神通的情报,就连梁夫人也不知情。
赤阳神光发出,魔修心中陡然升起了危机感,头也不回的向天外飞遁。
魔修虽然果断,战场却在天狼圣山,只见山上升起了一道罡幕,拦住了魔修的去路,狠狠地向魔修压来。
魔修耗费了一些手脚打破了罡幕,耽误了几个刹那,赤阳神光就照在了魔修头顶。
魔修急忙使用了一道护体神通,化出了修罗神罡,却不能抵挡赤阳神光的威能。
赤阳神光打在了修罗神罡之上,立刻天昏地暗,罡罩上也出现了道道裂痕。
勉强在赤阳神光的攻击下保住性命,魔修慌不择路向天外飞遁。
天狼妖圣又使用了腹中日月神通,妖圣大嘴张开,似乎连山川地脉都吞了下去,妖圣口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就将元神三层的魔修吞入口中。
吞下魔修之后,天狼妖圣一边用本命真火炼化魔修,一边腾出手来帮助张志玄三人。
虽然仅仅能分出三四分精力,也等于多了一位元神四层的帮手。
只见天狼妖圣伸手一抛,一幅方圆百里的画像出现在了魔修头顶,画像之上带着神秘的气息,让时光都有些停滞,被画像包裹住,魔修的思维都变慢了几分。
天狼妖圣承接了元神七层修士的道统,继承了天狼真人三件元神法器,炼成元神两万年自己又炼制成功了天狼盾。如今这张天狼万象图祭出,效果立竿见影。
趁着元神七层魔修反应迟钝,张志玄、青禅齐齐发力,猛地催动紫阳宫灯、纯阳鼎,两道真火威能大涨,顿时让魔修左支右绌。情急之下魔修只能拼尽全力,抵挡两股真火的威能。
这时碧海潮生剑当头斩落,无奈之下魔修只能使用防御魔器保命。
魔修刚刚祭出了一面宝镜,就被张志玄紫气神光击中,霎那间魔器之中的神识烙印被打散,碧海潮生剑首次斩中了魔修真身。
魔修肉身虽然坚固,也不可能挡住七阶中品飞剑,肉身被青禅所斩,自身的法力顿时减弱了五成。
灭世神火、修罗魔火须臾间维持不住,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于几人联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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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山和心剑郡主行出大殿,深深看了眼里面的主人,身化两道遁光,朝着目的地而去。
“想不到,雍雪天鬼竟然与昭王也有联系。”
路上,蒙山摇头: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
“当年父王被云雷老魔偷袭,本不应受那么重的伤,其中定然有雍雪天鬼做的手脚。”
“不错。”心剑郡主点头:
“雍雪天鬼要的是鲁王传承,昭王想要的是天河水镜、鲁王鬼域,他们联手理所当然。”
“得手之后,各得所需。”
天河水镜是鲁王传承之宝,也是开启葬龙天的关键。
“妹子。”蒙山皱眉,侧首看来:
“你可知那雍雪天鬼,到底是什么来历?”
“呵……”心剑郡主轻笑:
“这件事,怕除了王爷外,无鬼可知。”
“不过他有着如此实力,却隐姓埋名那么多年都不敢露头,身份来历肯定非同一般。”
“是啊!”蒙山眯眼,又冷冷一哼:
“如此也好,他藏的够严实,昭王那边才一直不知道他已出事,现今竟还主动联系。”
“我们,正可一举把来鬼拿下!”
“猪穷可不易对付。”心剑郡主拱手:
“等下还要多劳烦山将军。”
“走吧!”
蒙山淡笑。
…………
阴间无星无月,多漆黑一片。
某一刻。
一头头庞大的虚影出现在山峦之间,带着浓重的呼吸声,身如疾风,朝着前方进发。
视线拉近。
可以看到那些虚影,赫然是一个个长有猪头的人形鬼物。
当头的鬼物肩抗九齿钉耙,长嘴大耳,獠牙外凸,双眼大如铜铃,脑后长一溜鬓毛。
正是昭王座下高手猪穷。
鬼王中阶实力。
“呼哧……呼哧……”
猪穷大步迈开,浑身肥肉抖动,两眼精光闪动,大耳摆个不停,临近目的地突然止步。
“嘿!”
他目视前方,咧嘴一笑:
“王爷猜的没错,果真有陷阱。”
“看样子,不止祖庙的王黄,就连那七非宫的老鬼,同样已经被帝喾那小儿给解决。”一个阴柔之声在他耳边响起:
“阳世有句俗话说的好,鱼蚌相争渔翁得利,帝喾小儿实力虽然不强,却精于算计。”
“此番,算是彻底坐稳了鲁王的位置。”
“那又如何?”猪穷冷哼:
“他不过刚刚成为鲁王数年,怕是连自己的传承都还没有掌握数量,岂是王爷的对手?”
“现今没了王黄,如何拦住我等?”
他说的不假。
这段时间,没了祖庙的牵制,昭王鬼境的鬼物进攻神速,已然朝鲁王境再次进犯数十万里。
鲁王境鬼军,节节败退。
“我王有云雷老魔、六御王两大鬼王后期存在,王爷更有通天之能,就连王子也天资不凡。”
猪穷道:
“众鬼齐心,无鬼可挡!”
“而这鲁王境,众鬼尔虞我诈、贪生怕死,真正能为鲁王所用的寥寥无几,拿什么比?”
“还不如把东西交出来,换个活路来的痛快!”
“可惜。”阴柔之声响起:
“鲁王,并不这么想。”
“走吧!”
两鬼对话几句,再次朝着前方扑去,猪穷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气息,九齿钉耙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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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王境第一妙地,不是鲁王府,也非戒备森严的葬龙天通道。
而是藏有万千鬼姬的冥月鬼境。
这里的鬼姬,各个姿色出众、歌舞双绝,经由冥月鬼王精心调教,更是精通诸多秘法,魅力无边。
不过若是有鬼物把此地单纯的当做温柔乡,那就大错特错了。
冥月鬼境除了有鬼王中阶的冥月鬼王外,还有鬼王数位,鬼将数百、厉鬼更是不知多少。
且众鬼皆修行万鬼惑心迷神之法,可结大阵。
若是真正动起手来。
身处此方鬼境,就算是鬼王后期存在,怕也未必能压得住冥月鬼王。
当然。
这等大煞风景之事,从来不再鬼物的考虑之中。
莺莺燕燕、鸟语花香,琴瑟相和、妙舞连连,百花丛中彩缎飞舞,众女寻常的嬉戏也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美景。
楼阁内。
身着便装的帝喾背负双手,眼带欣赏审视院内美景,不由开口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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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王境第一妙地,冥月能收拢这么多鬼姬,真是费心了,难怪来过此地的鬼物无不流连忘返。”
“嘻嘻……”
冥月鬼王抿嘴轻笑:
“王爷若是想来,可随时过来,就怕王爷您言不由衷,心有所属,怕是舍不得府内佳人。”
“呵!”帝喾摇头:
“说笑了,爱美之心皆有之,不过本王琐事缠身,实难静下心来享受,实在是遗憾。”
“王爷心怀大志,自不应该留恋温柔乡。”冥月鬼王先是一笑,又面露遗憾:
“可惜。”
“千年经营,终将毁于一旦,冥月倒是无惧,只可惜这些晚辈被我宠的太过,怕是难经波折。”
“嗯?”帝喾皱眉:
“何出此言?”
“昭王大军临近,王爷您虽才智双绝、勇武不凡,奈何终究继承王位太短。”冥月鬼王开口:
“短时间内,王境众鬼怕是难以安生,我等身为王爷下属,自当协力抗敌,岂能怠慢?”
“若是没有战乱,该又多好。”
“唔……”帝喾眼神闪动,若有所思看向一脸感慨的对方:
“冥月似乎有话要说?”
“这个……”
冥月鬼王表情微变,眼神闪了闪,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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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只是不忍见到王境众鬼身陷战乱,过上那朝不保夕的日子……”
“轰!”
她话音未落,娇躯就是一颤,满脸不可思议看向帝喾:
“王爷,您……”
“出来吧!”帝喾面露威严,一股至尊至贵之意自身上浮现,单单是气势威压,竟让偌大冥月鬼境轻轻晃动。
他无视眼带惊愕的冥月鬼王,侧首看向一处,肃声道:
“想不到,堂堂昭王,竟以身犯险、亲临此地,果真不愧是当年能在逆势中而起的王子。”
“啪……”
“啪!”
虚空晃动,掌声响起。
一位相貌平平、衣着简朴的中年男子凭空浮现,双手轻拍,眼神同样带有惊疑看来:
“看来,世人都小觑了这一代的鲁王。”
“不过区区数年,就有如此实力,难怪能以一己之力,相继让祖庙王殿主、七非宫老宫主折戟沉沙。”
“昭王!”
“鲁王!”
两位王境之主,正式碰面。
一者远离昭王鬼境,一者也不在鲁王府,彼此气息当空碰撞,相互僵持,竟不相伯仲。
冥月鬼王美眸闪动,抬眼看了看两位,悄无声息朝后退去。
“交出那样东西,我可以离开。”
似乎是帝喾的实力,超出了昭王的意料之外,他主动开口,竟是留有余地。
此行。
他原本是想着一举了结对手的。
“不可能。”帝喾摇头。
他面露凝重,对突然冒出来的对手心有警兆,却并不畏惧。
体内的圣剑虽然距离掌控还有很大的距离,但足够给他一定的底气,来面对大名鼎鼎的昭王。
甚至。
未尝不可尝试一举解决对手。
“何必?”昭王皱眉,对手的从容让他隐隐感觉不妙,唯有继续提升气势,方能略占上方:
“鲁王境众鬼心不齐、力难聚,又失靠山,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这样!”
心中的警惕,让他决定再退一步:
“把那东西借我百年,百年之后还你,此外交出全真道道主,本王就从鲁王境退兵。”
他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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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毕竟是鲁王境内地,若是纠缠时间过多,怕是会有变故,反倒不如做下别的尝试。
至于全真道道主莫求。
乃是杀他儿子的凶手,自然不能放过。
“全真道道主?”
帝喾挑眉,闻言竟是轻轻一笑:
“若是你帮我把他解决掉的话,那样东西,借你用一用又有何妨?”
“嗯?”
昭王一愣。
今天的一切,每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是帝喾的实力,还是他的应对之法。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太乙-第五百七十一章 父慈子孝,傳你一法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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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川抡起法宝,当成棍棒就开始打。
无论叶天吴怎么挣扎,也是没有用,被叶江川啪啪的暴打。
如同打儿子一样!
其实,真就是老子打儿子……
如此暴打,开始叶天吴还是不服,然后不再挣扎,就在叶江川有点害怕的时候,是不是自己把儿子打坏了?
突然,叶天吴放声大哭!
“爹,爹,娘,娘!
我爹真的来了,真的来了,来帮我们了!”
哪怕他一万多岁,在他爹面前,他永远是儿子。
听到儿子哭泣起来,叶江川长叹一声,不再打下去。
“我,我对不起你娘……”
“你娘她……”
叶江川放开叶天吴。
叶天吴长叹一声,说道:
“娘归尘了!”
叶江川也是长叹一声:
“什么时候归尘的?”
“五千年前。”
那时候叶江川正在闭关,不由摇摇头。
“我天赋破烂,以我自己苦修,顶天法相境界。
绝对没有可能晋升灵神。
我娘以她血脉,以我巫法补助于我。
借着我娘的帮助,我晋升灵神,地墟,天尊。
我娘因为对我滋补太多,她晋升道一之时,气虚逆转,走火入魔,最后归尘。
娘这一辈子,在宗门之内,一言九鼎,受人敬佩,十分辉煌,只是可惜最后一步,引发地火心魔,自焚而亡。”
叶江川长叹一声,不想叶江静竟然这么的陨落。
“不过,我娘临死的时候说了,她如此陨落十分正常,前世也是如此。
虽然陨落,但是真魂不灭,很快就会转世而生,自然归来。
她让我不要悲伤,最后时刻,将所有血脉精华都是注入到我的体内。
所以,我才可以有今天。
可是,可是……”
叶天吴长叹一声说道:
“如果娘亲不给我血脉精华,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天尊,也不会这一次被他们选中,做了羔羊。
唉,这可真是福之祸兮所倚。”
叶江川迟疑说道:
“这个,五千年前,你娘陨落,你这五千年怎么都没有晋升道一?”
这五千年正是好时候,不像老早前道一位置稀少,需要争道。
这么一说,叶天吴满脸通红,只能长叹一声。
潜质太低!
他有今天,都是他娘一点点拉起来的,所以他娘没了,自己天尊都是无法晋升道一。
叶江川看着这个儿子,也是无语。
自己的一堆儿女。
赵羲皇,赵娲皇,那是鬼的冒油,精的通天,未来十阶没有问题。
叶天离,到底什么东西,叶江川都不敢确定。
四五千年不生长,一跃就是道一,搞不好又是什么存在,游戏人间。
叶天吴看着叶江川,突然说道:
“爹,咱们跑吧!”
“你能进来,潜入这里,你带我逃吧,我们逃的远远的,去你的太乙宗。”
“爹,我不想死,爹,带我逃吧,我们逃的远远的。”
叶江川更是无语……
只有这个叶天吴,这才是亲儿子啊,废物一个,就想逃走,没有娘亲管了,啥也不是。
但是那又能如何?
自己儿子,在废物,自己也得管啊!
“逃什么逃,我叶江川的儿子,岂能逃走!”
一下子叶天吴傻了,满脸沮丧,自己这是必死无疑。
叶江川说道:“你放心,你爹是什么人?”
看到儿子没有什么信心。
“你爹我,凝元,洞玄,圣域,法相,灵神,地墟,天尊,晋升都是宇宙第一!
你爹我,天尊之时,宇宙第一,无人能敌,道一之时,还是宇宙第一,无人能敌!
你爹我,九阶杀了无数,十阶也没有少宰,我在,你不用怕!”
这话一说,从来没有吹过牛的叶江川,感觉到脸有点红。
但是叶天吴却万分高兴!
“太好了,真的?爹?”
“那还有假,逃什么逃,既然他们晋升,那就晋升,把他们都杀了,也就完事了。
以他们为自己的垫脚石,晋升道一,以后十阶!”
“太好了,真的?爹?”
“来,我看看你修炼的什么法术神通。”
叶天吴施展起来,他修炼的巫法,还有点意思。
他的巫法叫做《两齑反转巫神变》,乃是真阳天巫宗十三通天巫法之一。
此法以变化之道,修炼自我。
分成三十道巫变,每一道巫变,各有特色。
每一巫变,自有两极,第一道首先化猫。
先化普通猫,然后进化灵猫,巫猫,神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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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名曰《心意六合》乃是天下命修第一法!”
“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叶江川开始传授儿子法术神通。
他也是直接血脉连接,将自己修炼的奥义,都是传递给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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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六合。修炼之法,必成道一,永恒唯一,至高巅峰!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体修前十,命修第一!
先修炼这个,打好基础,再说其他。
叶天吴惊叹不已,沉浸其中。
说到底他也是天尊,也有强大的底子,很快《心意六合》第一层凝元境界修炼完成。
但是和其他人一样,叶天吴也有缺陷,“盘古创世”他始终无法练成。
这个和他不和,叶江川不在传授这个。
想了想,叶江川将“冬狼拜月”也是去掉,只留下“金乌巡天”“苍龙闹海”“鲲鹏扶摇”“禹熊撼地”,地火风水四相变化。
不到三个时辰,叶天吴练成四合的洞玄部分。
但是叶江川脸色阴沉。
什么天赋低劣,什么潜质不行!
根本都是骗人的,叶江静大自然圣体,叶江川三大圣体,他们的儿子,岂能天赋不行?
有人活生生的压制叶天吴,一直压着他,让他无法晋升,寸步难行。
如此看来,叶江静的死,怕是也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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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间倒翻着笔记本,看着这一页上面的字迹顿时就怔住了。
鬼就在你的身后,千万不要回头?
这是在吓唬自己么?
这间房间之前已经查探过了,没有鬼,而且现在杨间站在这客厅内,眼前只有一张木桌,背后的话是一面墙。
但是……
杨间微微抬起头看向了房门的方向。
刚才这本笔记上说有四只鬼在拍门,结果门外就真的传来了四个拍门的声音,而李阳的出手也能证明这一点,的确是有厉鬼在拍门,并不是一场恶作剧。
那种灵异现象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谨慎起见。
杨间的脑后出现了一只鬼眼。。
鬼眼窥视身后的一切,看看身后到底有没有鬼出现。
结果很显然。
身后空荡荡的,根本就不存在鬼。
“被这句话骗了么?不,也许不是,这句话说的是鬼在我身后,让我千万不要回头,也许我得回头才能看见真正的鬼,如果不回头的话那么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杨间心中暗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是该回头,还是不该回头?”
这个疑问出现在了脑海里。
一方面他想要回头看看这本笔记本上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另外一方面他又不想按照这本笔记本上的内容去做。
也许这是一个陷阱。
你不照做或许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如果你照做了的话就很有可能遭遇到凶险。
“不过以我现在的状况就算是遇到了危险也能应对,不至于立马就会被杀死。”杨间转而又这样思考起来。
危险不可怕,关键得看你是否有足够的手段对抗危险。
试一试。
蓦地。
杨间做出了决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童倩却先一步走了过来,他一只手盖在了笔记本上,然后道:“你想做尝试来验证笔记本上的话是不是对的?”
刚才笔记本上的内容不但杨间看见了,他也看见了。
“这笔记本有古怪,不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虽然上面的笔记是香兰留下来的,但是她用来记录信息的这本笔记本很有可能是一件灵异物品,我想要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不是正的那么神奇,能过干扰现实, 凭空出现一只厉鬼在我的身后。”杨间说道。
童倩道:“那也不能你来尝试, 万一是那种必死的诅咒呢?”
“危险是肯定有的。”杨间道。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不如让我来尝试一下吧,我有三张脸,我可以让一张鬼脸转过去, 鬼脸也代表着我, 你觉得这样是不是要更安全一些?”童倩道。
杨间神色微动:“你的话有几分道理,但真遇到必死的诅咒你的两张鬼脸也救不下你, 如果是我的话我可以通过重启自身在抹除那种必死的诅咒。”
“你说过一切都是有风险的, 不能所有的风险都由你来承担。”童倩说道。
他觉得杨间状态有些不对劲,所以不想让杨间去继续做危险的事情, 认为自己这个时候得站出来分担一下。
“队长,童倩的话有道理, 他有三张脸, 让一张鬼脸回头或许可以克制这份诅咒。”李阳也劝道。
杨间想了一下, 没有再坚持了,而是将笔记本递给了童倩:“既然你决定了, 那就你来吧, 希望你的鬼脸真的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放心好了, 我有预感,我会没事的。”童倩道。
“预感那玩意靠不住, 你可不是熊文文。”杨间道。
童倩此刻拿着笔记本,上面的字迹还在, 依旧是那句话:鬼就在你的身后,千万不要回头。
“开始了。”
他深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扭动了脖子, 缓缓的转过头去。
但是随着童倩的脑袋转动, 最先转到身后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鬼脸。
那张似男似***冷怪异的笑脸此刻睁开着眼睛, 正在窥探身后的异常。
鬼脸的视线是相通的。
童倩也能通过这张笑脸看到身后的一切。
可面带微笑的鬼脸仅仅只是转过去了少许,率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身后那面老旧斑驳的墙壁,而是一张发黄,黯淡的死人皮……不, 不对, 那是一具死尸,就站在身后,仿佛一直都在跟随着你,只是你之前没有转过身去看, 因此并没有发现。
“真的有鬼?”童倩睁大了眼睛显得格外的震惊。
他立刻收回了目光,把脑袋又转了回去。
一切诡异的现象都消失了。
“怎么样了。”杨间问道。
他在旁边看着,可是却并没有看见那具站在童倩身后的死尸。
童倩凝重的点了点头:“我看见了鬼,虽然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但毫无疑问的确有鬼站在我的身后,这本笔记上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不过我没有遭遇凶险,大概是因为转过头去看身后厉鬼的不是我,而是我那张鬼脸吧。”
“厉鬼窥视厉鬼的确是安全的多。”
得到了证实,杨间顿时就皱起了眉头:“那么这么说来,这笔记本上的内容都是真的了?”
“就算是真的,那么笔记本上的内容不可能准确的说出鬼就在我身后才对,除非,鬼是这笔记本释放出来的,任何人翻开这本笔记本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童倩说道。
这个推断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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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任何人翻开笔记本都会遭遇这种情况的话,那么之前香兰应该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才对。
她为什么没有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杨间心中有些疑惑,觉得这本老旧的笔记本有些秘密。
就在两个人分析情况的时候。
忽的。
门外的拍击声又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更加的剧烈了,哪怕是有李阳堵住房门可是那扇门依旧在震动摇晃起来。
“暂时没问题,我可以拦住门外的东西。”李阳感受到这撞击的力度,认为还在自己应对的范围之内。
杨间道:“我们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得立刻撤离这里,前往出口的位置,如果可以的话找到10号房间,再去看看香兰留在那间房间内的信息,这里已经失去了价值了。”
“这笔记本很诡异,不要带在身上,就把它放在这里。”
“好。”
童倩立刻合上了笔记本,让后将其放回了桌子上,不再生出好奇心了。
“准备打开房门,我们冲出去,我担心门口的鬼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是在拖延我们的时间,别忘记了外面房间的门可都已经打开了,所以接下来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杨间立刻又道。
说完,他已经来到了门口处,示意李阳准备好。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把门打开了。”李阳说道,同时渐渐的收回灵异力量,不再封锁这个房门。
杨间点了点头。
下一刻。
李阳松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传来,原本的木质房门砰地一声陡然碎裂开来了。
呼!
一阵阴冷的凉风从外面的过道内吹刮了进来,客厅内的灯光嗤嗤的闪烁了几下,但随后恢复了正常。
然而离奇的是,昏暗的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那破碎的房门木板上留下了四个凹陷的手掌印,那四个手掌印大小不一,一看就知道是属于不同人留下的。
“不见了?”
已经做好了对抗准备的众人见此顿时就怔住了。
“既然不见了那就不要管了,直接走。”杨间很果断,不理会这种情况,立刻就冲了出去,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就迅速离去。
李阳和童倩也没有迟疑,紧随其后。
随着三个人的离去100号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是那本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却再次被打开了。
一阵微风吹过,
书页翻动,接着之前杨间打开的最后一页又出现了一行字:虽然你没有回头看,但是鬼一直在你的身后。
而且,在那灯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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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旁边的四条木凳上却倒映出了四个模糊的人影,像是有人坐在桌子前吃饭一样。
但是其中一个人影却在渐渐的消失。

火熱言情小說 永恆聖王 雪滿弓刀-第三千兩百八十一章 生不如死(三更)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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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徐瑞苦笑一声,道:“李浑道友等人忍五毒宫这么多年,早就憋了一股子火,听闻此事,怒不可遏,便与五毒宫一行人爆发了冲突。”
“杨漠道尊更是出手,将五毒宫的使者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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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禾道:“其实杨漠道尊已经留手,并未伤害五毒宫众人性命,但……”
五毒宫称霸华盖州多年,地位无可撼动,就算没有伤及使者性命,此举也等于在挑战五毒宫的威严。
五毒宫使者前来要求混沌宫上缴九成源石,就已经存了为难之意。
如今,五毒宫一行人重伤,五毒宫又怎会善罢甘休。
“五毒宫道尊出面了?”
苏子墨问道。
徐瑞点点头,道:“一位五毒宫的少主,朱凌至天尊带着两位道尊找上门来,杨漠道尊不敌……唉。”
“人还活着吗?”
苏子墨又问道。
“还活着。”
徐瑞面露不忍,摇头道:“但生不如死。”
陈千禾道:“杨漠道尊刚刚踏入御道境没多久,可能无法发挥出最强战力,再加上对面那位道尊驾驭毒之大道,杨漠道尊一时不慎,便染上了剧毒。”
只是一位道尊,便将杨漠击败。
苏子墨转念一想,倒也并不意外。
林蒙至尊众人毕竟曾经在大千世界修炼过,历经磨练厮杀。
而杨漠众人始终在乾坤造化图中修炼,相互之间争斗切磋,也只是点道即止,缺少生死搏杀的经验。
对上真正的强者,必然会吃亏。
徐瑞道:“那位朱凌少主压着杨漠等人,已经到了混沌大殿,来者不善,极有可能要找宫主问罪。”
“哦。”
苏子墨随口应了一声,道:“你们立即传令下去,将混沌宫所有的修士,全部召集回来,聚集于此。”
“宫主,这是做什么?”
孟石忍不住说道:“就算咱们混沌宫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挡不住道尊之威。”
“宫主你是没看到,只有杨漠道尊,在五毒宫那位道尊手中多撑了几回合,李浑、采薇那几个至天尊,被五毒宫道尊一招便制住了!”
“不必多言,依令行事。”
苏子墨并未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徐瑞三人对视一眼,不再迟疑,转身离去。
苏子墨径自来到混沌大殿。
此时,大殿之中,已经聚集着不少人,大多都是他从乾坤造化图中带出来的天尊强者。
众位天尊面有怒容,却不敢声张,在努力压制着!
除了这些人,大殿主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此人年纪轻轻,穿着朱红色的衣衫,神色轻佻,正悠闲的品着热茶,五指指甲上泛着绚丽的彩色,明显含有剧毒!
不出意外,这位应该就是五毒宫少主,朱凌至天尊。
在此人身后两侧,还站着两位老者,面无表情,都是道尊强者,御道境小成。
左边那位身着黑袍,宽大的袍袖在身前套在一起,双手隐藏在其中。
右边那位身着红色长袍,上面编织着密密麻麻的蛛网,负手而立,应该与朱凌至天尊同属一族。
在三人的身前,还躺着七个人,都来自乾坤造化图。
其中便有杨漠道尊、李浑、采薇两位至天尊。
此时,七人都是脸庞紫青,浑身抽搐着,口中吐着白沫,眼眸中布满血丝,明显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让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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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吧!”
其他四人实在忍耐不住,口中不断嘶吼着。
杨漠三人也只是强忍着,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嗬嗬’的响动。
朱凌少主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翘,很是享受。
这些人越痛苦,他就越开心。
“主上!”
看到苏子墨踏入大殿,混沌宫众人呼喊一声,都是面露悲愤。
苏子墨点点头。
杨漠三人听到‘主上’二字,也艰难的转过头来,看了苏子墨一眼,又低下头去。
“呦呵!”
那位朱凌少主并未起身,抚掌而笑,道:“原来这位就是混沌宫主,久仰大名。”
“我坐着你的位置,苏宫主不会介意吧?”
朱凌少主笑眯眯的问道。
苏子墨没有理会,来到大殿中,指了指杨漠等人,淡淡问道:“此事怎么说?”
“呵呵。”
朱凌少主轻笑一声,道:“看来苏宫主是想跟我谈谈了?没问题,我这个人最讨厌打打杀杀。”
“我留他们性命,也是想给混沌宫一个机会。”
实际上,杨漠等人现如今身受剧毒,正承受着万蛛噬咬之痛,实在是生不如死!
朱凌少主道:“此事缘由,想必苏宫主已经知道了,你的这几个手下,伤了我五毒宫的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这件事,不会是你指使的吧?”
朱凌少主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杀机陡增,只要苏子墨一句话回的不对,他就会立即出手!
“不管主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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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杨漠咬紧牙关,强忍痛苦,从齿缝之中,一字一顿的蹦出几个字来:“是我自己所为,我杨漠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连旁人!”
“哼!”
朱凌少主冷然道:“你说不牵连,就不牵连了?”
“我告诉你,就算是我五毒宫养的一条狗被你伤了,你们混沌宫的人也得拿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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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伤我五毒宫十八个人,混沌宫就得拿一千八百位天尊性命来抵!”
五毒宫遭遇这样的挑衅,自然要杀人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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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还是杀一群草芥!
“你!”
杨漠气急攻心,脸色不断变幻,吐出一口鲜血,更加痛苦。
他成就道尊,便想着借此机会,在混沌宫竖立威信,没想到,反而将混沌宫其他人牵连进来。
李浑等人也是悔不当初,若非身不由己,恨不得当场自绝!
苏子墨大概能猜到他们的心思,也就没有理会,让他们承受点痛苦,也算是对几人的惩罚。
混沌宫众人都是暗自握拳,心中悲愤,却无法说什么。
他们知道,现在的混沌宫,根本无法与五毒宫对抗,任何屈辱,都只能隐忍下来。
此时,混沌宫的众多修士,徐瑞等人也都从各地赶到此地,望着大殿中发生的一幕,各自沉默。
混沌宫才刚刚有些起色,没想到,就遭遇如此沉重的打击。
一千八百位天尊性命,等于将混沌宫废了一半!
而且众人谁都不知道,五毒宫的屠刀,将会落在哪一位天尊的头上。
大殿众人,都是人人自危。
“杨漠几人确实有错。”
苏子墨突然开口,淡淡道:“他们的错自有混沌宫来责罚,何时由得外人插手?”
话音落下,大殿中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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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长生道君?”云洪不由望向虚空中。
这是一位散发着无尽澎湃生命气息的儒雅中年男子,就仿佛凡俗中的青年书生。
五大逆天道君,云洪自然有他们的详细情报。
只是,云洪未曾真正见过其中任何一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长生道君。
而血峰道君,过去曾见过长生道君,自然一眼认出。
云洪很清楚这位长生道君的可怕之处,他作为星辰主宰的亲传弟子,威名极盛。
星辰主宰不问世事,但在道君中名气那般大,一半原因是因为道榜,另一半反而是因他这位弟子。。
为何号称长生?
是因长生道君参悟的乃是生命、死亡这两大规则,尤其是生命规则,在这条路上悟出了属于自身的道和法。
距离真正证道不过一步之遥。
自号长生道君,而云洪从竹天师尊给的情报中知晓,混沌诸宇中,绝大部分道君暗中都是称其为‘不死道君’。
为何?
长生道君看似外表温和,就仿佛一书生,实则在刚成道君时性格暴虐冲动,那时他的实力还不够强,脱离了星辰主宰庇护,喜好在无尽混沌中闯荡冒险。
因其拼杀过于疯狂,陆陆续续陨落了六次。
六次啊!可见当年其行事何等疯狂。
各方震撼的是,长生道君每次陨落后,又会迅速复活,且修行根基无损,这等堪称逆天的保命手段,所有道君乃至混元圣人瞠目结舌。
须知,像《幽河血》等保命手段, 越是强大的生命受到限制会越大, 几乎不可能做到无限复活。
但偏偏,长生道君做到了。
连续陨落六次,他的实力反而越来越强大。
再后来,他的实力更是不断强大, 被公认有准圣实力, 最终,更是得到星辰主宰赐予的一件先天至宝, 号为逆天道君。
论正面搏杀能力, 在五大逆天道君中,长生道君被认为是偏弱的。
可论保命能力、难缠能力, 长生道君是诸宇无数道君中公认的第一!
且不同于烽皇的家大业大,长生道君不但没有势力牵绊, 反而还多了一位强大圣人做靠山。
因此, 他的威慑力极强, 许多道君敢招惹烽皇,反而不愿或者说招惹长生道君。
曾有一位道君被其追杀亿万年, 最终躲在家乡大千界不敢出来。
呼!
长生道君一步迈出, 来到了神殿大门外。
“长生道君。”云洪拱手道。
“长生道君。”血峰道君很是谦逊有礼, 不敢有丝毫怠慢。
论实力,长生道君是道君中最顶尖的那几位, 都很接近圣人了,的确有资格俯视他一个普通道君。
长生道君则露出了笑容:“这位应该就是飞羽道友, 之前就听闻道友之传奇,师尊都对你推崇至极,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长生道君声音温和,使人一听便不由生出好感。
云洪在观察这位逆天道君, 长生道君同样在观察云洪。
须知, 长生道君是极为傲气的,寻常道君都入不了他的眼, 作为最可怕的道君之一,他眼中一般只有同层次几位强者,以及那些混元圣人。
他的唯一目标,是证道。
只是, 云洪和其他道君不同, 这般恐怖的修行速度,太过吓人,比昔日的古道君还要强得多。
长生道君再自信,也不得不承认, 单论天赋悟性,自己是不如云洪的。
“长生道友过誉,道友之名才是名传无尽混沌,在宇宙内,恐怕都能称之为最强道君了。”云洪笑道。
感受到长生道君的善意,云洪自然也乐得吹捧对方。
“哈哈,最强道君?道友说这话,烽皇恐怕不会同意啊!”长生道君笑道,又复传音道:“飞羽道友,我这次前来,是奉师命前来,还望能庆典后单独详谈。”
“哦?”云洪心中一动,传音道:“行。”
这传言讯息,才让云洪感到正常些。
举行的这一场庆典,来的道君虽多,但绝大部分都是作为各方势力代表的普通道君、道君巅峰强者。
来的道君圆满强者是极少的,至于混元圣人?无敌道君们?
到目前为止,长生道君是第一位,其他的都没来!
都只是派了些代表。
长生道君虽是星辰主宰亲传弟子,许多星辰主宰不方便处理的事,都会交由长生道君。
但像这种道君晋升庆典,又非圣人庆典,怎么可能让长生道君这等逆天道君来跑腿?
更别说星辰主宰较为孤傲,就算要派使者来贺,同样能派麾下其他几位道君。
如今来看,是有要事!
“星辰主宰,和我能有什么事?”云洪暗自琢磨。
他也想不通,毕竟,自修行以来,虽久闻星辰主宰之名,但从未和对方打过交道。
双方又交谈了会。
云洪亲自将长生道君引入了主殿,而长生道君的到来,也引得各方势力使者不小的轰动。
让许多道君、大能者更加清楚云洪的影响力。
……时间流逝。
随着越来越接近庆典开始的时间,更多的大能者、道君抵达,也来了其他些强大道君,好些都是道君圆满级数,但再没有‘长生道君’那般逆天的存在。
“飞羽,果然还是你的吸引力大啊!”
“连异宇宙势力都来近百家了,泛人类联盟的上百家势力,更是几乎都派遣了使者。”血峰道君感慨道:“我当年晋升举行的的庆典,声势不止你这十一啊!”
“未必都是冲着我来的。”云洪笑道。
一般的道君庆典,很难吸引到异宇宙势力。
这次能来这么多势力,一来是云洪潜力够大让各方势力忌惮,二来也是星宫的地位和血峰道君当年晋升时截然不同。
有圣人为靠山,本就令人忌惮。
“飞羽道君。”
一道赤甲身影从虚空中落下,他的神情肃然,散发的浓郁杀戮气息,令一同进来的两位大能者为之心颤。
“周宫道君!”
“他竟然也来了。”殿中的一些道君同样感应到了来者,暗自惊讶,这一位同样是诸宇道君中排名前百的存在,很接近无敌道君那一层次。
实力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周宫道君的身份,乃是天人道场‘玉主’麾下最受信任的道君。
就仿佛斗安道君和混沌古神帝君的关系,地位自然不一般。
“周宫道友。”云洪自然也认出对方身份,主动迎了上来。
他也知晓这位道君的身份和实力,很受玉主信任,最擅长的乃是‘毁灭之道’,非常凶悍霸道,论正面实力是和烛火道君相差无几的。
“飞羽道友,恭喜。”周宫道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他这笑容的比哭还难看。
云洪不以为意,他清楚这位周宫道君的性子,笑道:“道友能来,实在出乎我意料。”
“我也是代表天人道场,前来祝福道友。”周宫道君道。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周宫道君直接传音向云洪:“飞羽道君,玉主得知你和那燕星界神有怨,已将其擒拿镇压,特命我前来,庆典后,我交给你处置。”
云洪错愕。
燕星界神?
他一直知道燕星界神待在天人道场,但就算得到混元道甲归来,也从未没想过直接冲入天人道场拿人。
毕竟,玉主再弱,那也是一位真正的圣人,在自身界域中,调动界域本源之力,即便圣皇也要退避。
不是云洪能挑衅的。
原本,燕星界神之事,云洪打算从长计议,哪里能想到,玉主竟然会派遣周宫道君主动送过来。
这一举动,让云洪不由想起竹天师尊情报中对玉主的评价:低调、谨慎、稳健!
这评价,换句话来说是胆小。
“我才刚刚晋升道榜,都仅仅排在四百多名,这位玉主竟就主动了解我的情况,将燕星界神送来了。”云洪暗道。
他不知该说这位圣人过于谨慎,还是过于胆小。
“此事,多谢玉主,这一路来也劳烦周宫道友了。”云洪传音道。
虽说当年在川波圣界立下的誓言因果并不算大,但始终对云洪存在影响,若能了结这段因果,自然是好的。
自然,云洪不会客气。
“哈哈,不麻烦,那等庆典后再谈。”周宫道君显得也很客气,和冰冷外表倒不是很相符。
……一位位大能者、道君到来。
离庆典正式开始也越来越近,当云洪和血峰道君觉得各方势力使者基本都已该抵达时。
大国名厨 烟斗老哥
又一位强大道君到来了。
真莲道君!
他的到来,带给云洪和血峰道君的震撼最大,超过了之前一切所有道君。
并非他的实力,论实力真莲道君虽然也极为可怕,在道君榜上的排名比烛火道君还要高,排在第四十四位。
但来参加庆典的强大道君也不少,其中不少都不亚于真莲道君,像长生道君更是远远超越他。
让云洪和血峰道君为之震惊的,是真莲道君带来的这一道消息。
“要和我们结血盟?”云洪和血峰道君对视一眼,都充满凝重之色。
“对!”真莲道君带着笑容,郑重传音道:“我此来,便是代表九莲宇宙,想要和星宫结下血盟,以求共同抗衡混沌界,乃至最终将其灭绝!”
“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还要上禀圣人,才能给真莲道友你答复。”云洪传音道。
此事,非同小可。
混沌诸宇中,诸圣并存,更有众多异宇宙,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任何一方势力都难有绝对力量灭绝其他势力。
强大如圣皇,也难直接杀入一方宇宙将所有道君杀光。
因此,为达到某些目的,不同势力之间,结盟是常有的,纵横捭搁才是常态。
可是,盟友也是分等级的。
最常见的是‘联盟’,如泛人类联盟这一种,各大盟友间几乎不做任何要求和义务,通常只有一个非常笼统的准则,甚至盟友间都会爆发战争。
像混沌中,混沌神魔同样以‘青屠圣人’同样有着一松散联盟,联盟中有好几位圣人。
只是,并不起太大作用。
高一级的盟友关系,便是‘同盟’,如当年星宫、仙域阁这种关系,彼此间信任度极高,大能者、道君间轻易不会动手开战,有着共同明确的敌人——天杀殿。
只是随竹天圣人突破,这些同盟关系才迅速瓦解,但同样的像东仙道君就比许多新加入道君更受竹天圣人信任。
而像真龙族和真凰族,比正常的‘同盟’关系更近些。
而最高等级的盟友关系,是血盟!
代表两大势力距离‘融合为一体’只差一步之遥,会有共同敌人,且面对这一敌人,一旦哪一方遭遇攻击,另外一方都必须倾尽全力相助!
现在的星宫、真龙族,虽然还未公开宣称,但在混沌诸宇各方势力眼中,基本就是‘准血盟’的关系。
维系两大势力纽带的,是云洪。
而现在,真莲道君前来,希望和星宫结下血盟?且将是那种非常正式的缔结盟约?
这是大事。
九莲宇宙虽然没有圣人坐镇,但同样是一方三等宇宙,单论道君层面的战力并不比星宫、真龙族弱多少。
“眼下,我星宫、真龙族要抗衡混沌界,还力有不逮,若能再加上九莲宇宙,希望自然会更大。”云洪暗道。
只是,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不是天使的身体
“我明白这次来有些唐突。”
真莲道君看着云洪,传音道:“但相信你们都明白我九莲宇宙和混沌界的仇恨,我家始祖,乃是混沌界所杀,此仇无解!”
云洪、血峰道君心中愈惊。
九莲宇宙的开辟者是‘九莲古帝’,无尽岁月前神秘陨落,后来在九墓河一战,其先天至宝出现在混沌古神帝君手中,被各方势力怀疑是其斩杀,只是没有明确证明。
都市全技能大師
而现在,听真莲道君所言,九莲宇宙一方似乎能肯定是混沌古神帝君所杀?
“真莲道君,此事重大,我已传讯给圣人,等庆典后,圣人会亲自来和你谈。”云洪传音道:“先入殿吧。”
“好。”
真莲道君点头,他也知事情重大,星宫即使答应,双方想要真正结盟也还要一段时间,急不得。
待真莲道君入殿。
再没有任何势力的使者抵达。
“差不多都没了,庆典该开始了。”血峰道君说道。
“嗯。”云洪点点头,脑海中却是想着其他事,这场庆典下涌动着巨大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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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深刻都市异能小說 劍來 txt-第九百七十九章 教拳與續杯推薦

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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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天微亮,山中多雾,气象清新,朝露凝结在花叶,团团圆圆,摇摇晃晃,欲语还羞。
陈平安腋下夹着个棉布包裹,拣选一条去往后山的小路,独自行走其中,心旷神怡。
停下脚步,陈平安转头望去,片刻之后,就看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在快步走来,折了一枝花枝拎在手里。这种事,落在一般人眼中,米剑仙来做,就是风流,眼前这个老厨子来做,就稍微有点老不羞的嫌疑了。
朱敛一手握拳贴在腹部,持花枝之手绕后如持剑,扯开嗓门笑道:“赶早不如赶巧,这就跟公子碰上了。”
公子做事总是这般在春风化雨中悄然雷厉风行。
昨天才说要为曹荫、曹鸯教拳,今儿一大早就来了。
世人往往误以为天下远游,只是两腿走路,游子离乡,千山万水。
实则不然,每每心念起某事,到达成某事,就是一场心路上的远游。
陈平安笼袖在路边,等着朱敛跟上,并肩而行,问道:“树下和登高已经不用拦阻那些外来访客了?”
两人都姓赵,一个是陈平安的武学嫡传弟子,一个是目盲道士贾晟的大弟子,约莫是性情相投,再加上出身相仿的缘故,赵树下和赵登高平时比较聊得来,再加上骑龙巷那边两间铺子的周俊臣,田酒儿,崔花生他们几个,算是一座小山头,只是相对落魄山竹楼一脉,没那么引人注意。
朱敛点点头,“官府那边暗地里放出消息去了,不许外乡人随便靠近落魄山,我们处州这边勘验关牒本就严格,一来二去,算是帮忙拦下许多慕名而来的求道野修、问拳武夫,也没敢有什么怨言,经过前些年的适应,大骊朝廷的规矩,算是真真正正深入人心了,毕竟各家仙府门派祖山之巅,都还立着碑呢,不是开玩笑的事。”
陈平安笑道:“果然还是官府说话更管用。”
朱敛说道:“我猜这不是刺史吴鸢,更不是那宝溪、龙泉几个郡守的意思,官场讲究多,担心画蛇添足,说不定是……”
朱敛说到这里,抬起花枝,指了指天。
是大骊皇帝陛下的授意。
陈平安点头道:“不出意外,就是宋和给吴鸢的一道旨意。”
朱敛笑道:“有心了。”
于是朱敛好奇问道:“皇帝陛下既然如此有诚意,先前还曾亲自参与那场婚宴,当面邀请公子出山,公子为何不答应大骊宋氏担任国师?是有哪方面的顾虑吗?”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自家公子,接替崔瀺担任大骊国师,都是众望所归的事情,合则两利,更是毋庸置疑,当然,如此一来,公子就要分心在山下事挤多了,毕竟大骊朝廷不是小国,占据着宝瓶洲半壁江山呢,公子的性格脾气,朱敛再熟悉不过,若是真答应“出山就仕”,至少一甲子,都会耗费大量心神、精力在大骊京城、陪都洛京两地了,与此同时,获利最多的,自然是大骊宋氏皇帝,因为公子一旦愿意担任国师,就等于藩王宋睦除非皇帝主动禅位,将大统以兄传弟的方式传承国祚,否则洛王宋睦是绝无可能更进一步了。
陈平安点头道:“顾虑很多。”
朱敛也不细问,“那就再缓缓,等等看。”
看了眼公子腋下夹着棉布包裹,朱敛笑问道:“是送给那双壁人的礼物?”
陈平安解释道:“是送给曹荫的一些善本书籍,镇妖楼青同,如今是青萍剑宗的记名客卿,她先前送了仙都山不少价格不菲的珍稀书籍,我就挑了些在外边被划归散佚一流的孤本。”
朱敛笑问道:“公子给仙都山留下几成孤本书籍?”
陈平安拍了拍老厨子的肩膀,“做人要大方,行事要大气。嗯,我当时就是这么劝那位得意学生的,东山听进去了,他还多嘴问了一句,余下数量更多的善本,要不要多带些回落魄山,既然学生跟先生客气,那先生跟学生客气什么。”
朱敛忍住笑,“崔宗主在公子这边,还是很尊师重道的。”
陈平安说道:“暖树‘走水’一事,我已经有个大致框架了,昨夜我跟暖树主动聊起此事,她还是没答应,不愿意我在这些事上分神,暖树就是太懂事了,我哪里舍得说半句重话,呵,要是换成陈灵均,我早就把陈灵均的头按在地上了。”
朱敛放声大笑,大概这就是养闺女跟养儿子的区别了?
朱敛好不容易收敛笑意,点点头,正色道:“有一说一,暖树的破境,难度确实是要比陈灵均更大,大很多。涉及虚无缥缈的文运一事,可遇不可求。小暖树最怕麻烦别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公子这种事情。”
陈暖树是昔年书楼文运化身火蟒,如今是龙门境,所以寻常意义上的水裔走江化蛟,对暖树并无意义。
最早跟随公子的粉裙女童与青衣小童,其实他们性格刚好相反,一个外柔内刚,一个外刚内柔,陈灵均可能都不算柔,那叫怂。
陈平安说道:“所以除了我这边的一些安排,还需要些外物,我打算跟九嶷山那边购买一盆三千年岁月的文运菖蒲,刚好九嶷山神君主动邀请酡颜夫人去那边做客,邵剑仙肯定会与酡颜夫人同行,这种道龄的菖蒲,总共就那么几盆,是九嶷山神君的心头好,不愿意出售实属正常,难度不小啊,不管如何,我都是势在必得,万事好商量,可既然关系到暖树的大道,那就得另算了,
邵云岩要是跟九嶷山谈不拢,以后我和刘景龙一起游历中土神洲,肯定也会走一趟九嶷山。”
说到这里,陈平安拧转手腕,笑呵呵道:“别逼我顺手牵羊,丢下钱就跑。”
如今落魄山泉府一把手,管着财库的财神爷韦文龙,依旧还是金丹境。
韦文龙是剑仙邵云岩的嫡传弟子,当初自从倒悬山春幡斋一别,师徒就再没有重逢。
陈平安想着是不是让邵剑仙先来一趟落魄山。
朱敛突然说道:“既然要为封姨和百花福地当那和事佬,得送出那枚彩色绳结,劳烦公子下次游历福地,顺便帮我求证个事儿,志怪书上说的那种花神庙司番尉,是否当真掌管花信香泽。这些福地仙官,皆是女子,还是亦有男仙,也恳请公子上上心……”
陈平安笑着答应下来。
朱敛说道:“崔宗主先前赠送曹荫三本道诀秘笈,分别对应曹荫的观海境,龙门境,以及如何打破龙门境瓶颈结金丹。光是崔宗主的亲笔批注,就洋洋洒洒多达六千字,由此可见,崔宗主才是真正的营造大家,鬼斧神工,能够以曹荫的人身小天地作为地基,大兴土木,量身打造。”
“裴钱,还有隋右边在拜剑台结茅修行那段时日里边,她们两个也都曾为少女曹鸯教过几次拳。”
少年曹荫,字凤生,剑修,观海境瓶颈。少女曹鸯,小名梧桐,四境武夫巅峰。
当初正阳山举办宗门庆典,作为最重要的观礼客人,曹枰选择提早离开,这位巡狩使大人等于是为诸峰观礼客人,释放出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都不是什么暗示,而是明示了,正阳山跟大骊朝廷的关系,实属一般。
故而大骊在落魄山和正阳山之间,如果一定要作取舍,那么曹巡狩就已经帮忙给出答案了。
通过关翳然的牵线搭桥,陈平安与上柱国曹氏秘密达成了一桩长达三百年的盟约,曹氏出身的修道胚子和武学奇才,都可以送来落魄山修行,甚至只要曹氏开口,陈平安还可以帮忙介绍给别洲宗门,到时候曹氏子弟只需带上一封陈平安的举荐信,比如去往北俱芦洲的太徽剑宗,南婆娑洲的龙象剑宗。如今又多出了数个选择,其中有桐叶洲的蒲山云草堂,北俱芦洲大源王朝的崇玄署云霄宫,甚至可以是青同的镇妖楼。所以陈平安打算让曹荫,与家主曹枰那边通个气。
曹枰定然留给曹荫一条联系渠道了,不是曹枰就一定如何看中这个曹氏旁支子弟,即便曹荫是一位剑修胚子,对已经做到大骊朝堂武臣极致的曹枰而言,还是不算什么,只是既然选中了曹荫在落魄山修行,就意味着曹荫这一支曹氏偏房,只要曹荫在落魄山学有所成,在上柱国曹氏地位的水涨船高,势不可挡。
一棵参天大树,有些原本粗壮的树枝会在风雨中腐朽剥落,有些纤细枝条,却会逐渐成长为粗壮的枝干,再生长延伸出更多的枝丫,绿叶葱郁,供后世子孙乘凉者,就是祖荫福报。
陈平安和朱敛来到后山宅子,大门已经打开,庭院内刀光闪闪,
曹鸯正在开辟为演武场的庭院内,练习一门从沙场技击脱胎而来的曹氏祖传滚刀术,少女额头的发丝被汗水凝结成条状。
在门口那边停步,朱敛小声笑道:“小姑娘太要强了,不管学什么桩架,用什么兵器,都是在练刀。就像与人对敌,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陈平安道:“若无争胜之心,还要学武做什么。”
按照朱敛的说法,习武和修仙,最大的区别,就是同样的天才,练气士可以一路享福,破境顺遂,几个灵光乍现,就是腾云驾雾往上蹦,境界嗖嗖嗖往上攀升,武夫则不同,没这好命了,甚至越是天才越得吃苦,否则过快的破境,蹬蹬蹬跑上山,在每一级台阶停留不多,就会底子不牢靠,境界真是真,绣花枕头也是真。
曹鸯瞧见门口那边的两道身影,她立即收刀。
少女神色慌张,手足无措。
朱老先生是宅子这边的常客,又和蔼可亲,故而并不生疏,有亲近心。
但是那一袭青衫,实在是让曹鸯紧张万分,一来到了落魄山,她才与陈平安见过一次。再者天底下的剑修,山上金丹即可被誉为剑仙,但是世间的止境武夫,屈指可数,像那武运稀薄的皑皑洲,一洲山河,才只有雷公庙沛阿香一人而已。
更何况眼前这位看似神色和煦、眉眼温柔的年轻山主,还曾亲手教出一位同样是止境大宗师的开山大弟子。
他还曾去过剑气长城,在那剑修如云处,当过末代隐官,独守城头多年才返乡……
一桩桩,一件件,对于曹鸯来说,都是天边人做的天边事。
所以要论敬畏之心,面对拥有无数身份的陈平安,曹鸯比起主人曹荫,肯定只多不少。
少女此时心境,就像个大声背书的蒙学稚童,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位学究天人的儒家圣贤。
尚未登堂入室的习武之人,遇见一位已在山巅更去登天的止境大宗师,当然会将对方奉若神明。
朱敛倒是不奇怪少女的紧张拘谨,实属正常,
陈平安也曾这般看过别人。
如今别人也是这般看着他。
仿佛人生路上的山重水复,我与我之外互为风景。
陈平安跨过门槛,笑着提醒道:“曹鸯,方才你收刀,体内一口纯粹真气的收拢,似乎纰漏较多,以合谷起,至偏历、曲池,再到,速度过慢,除此之外,气机到天府时反而当稍作停顿,才可以温养皮肉、气血和筋骨更多,须有水流绕山缠绵之势,此后由灵府至灵墟,再到伏兔、梁丘和下巨虚,又需要一鼓作气,转为瀑布直泻,气机流转,能有多快就要有多快,营造出一种蛟龙撞幽潭溅起千层水的气象,落在大钟穴位故能响若雷鸣,直透涌泉,故而你方才你一味追求脚步立定,刻意收拢气机一细线,而舍此拳法真意,自然是错的,看似拳桩是稳,意思已无,属于定中求定,太过死板了,若能按照我的那个建议,真气汇入涌泉穴,如以拳锤打鼓,打得涌泉气血翻涌,宛如湖心坠石,大水浩浩荡荡,千万别怕这种‘乱局’,需知此即武夫淬炼体魄的意思所在,与你们曹家武学心法亦是契合的,你再借此看似气机散乱、浪花激荡而生出的云蒸霞蔚之势,收敛心神,迅速提起一口纯粹真气,由放转收,恰似一尾鲤鱼就此跃龙门,层层攀高,至关元处转至后背四渎处,真气稍作停歇如龙蟠,将刀法融入曹氏心法,驾驭真气如龙滚壁,犹如战场冲阵,蓄势待发,随后铁骑开关而出,此时又需要你活用刀谱心法,作高下转移为前后之假想,观想一人持刀即万骑凿阵于平地之上,冲至阳,沿神道,过风府如敲门,登高如履平地,最终气归神庭。”
曹鸯听得目瞪口呆,额头渗出细密汗水,好似比练刀更累人。
陈平安笑问道:“没记住?那我再说一遍。”
陈平安重新复述一遍,曹鸯屏气凝神,一字不差,记住所有内容。
陈平安站在原地,笑道:“我再演示一遍,会放缓真气流转的速度,你暂时境界不够,肯定无法探究我的真气流转,就是看个意思,就像我们外行人看待字画真迹,很难说出个所以然,但是好与坏,是有体悟的,以后你下山历练,肯定也会看人出拳,也是如此,先看意再有思。”
陈平安言语之时,伸出一只手作握刀状,再挪一步,与曹鸯先前收刀,如出一辙,所有细节丝毫不差。
曹荫也已经走出屋子,站在廊道檐下,不敢出声打搅陈山主为曹鸯的“传道授业”。
朱敛悄悄来到曹荫身边,蹲在台阶上边,轻声笑道:“你小子别瞎学啊,这是我们山主专门为曹鸯设置的一条路线,武夫真气流转如人行,道路方向和脚步快慢,都是极有讲究的,曹鸯可以立即拿过来,现学现用,可你要是依葫芦画瓢,只会处处岔气,不小心就会殃及脏腑,反受其害。”
曹荫赧颜一笑,难怪方才尝试着按照陈山主的“导引术”运气,就会瞬间觉得气闷不已。
朱敛笑道:“要是你真想学拳,可以自己与山主开口请教。”
“但得根本莫愁末,群魔不能乱真说。我家山主与人教拳,机会难得,何止是千金难买,曹荫,你倒是可以试试看,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曹荫摇头道:“贪多嚼不烂,炼气习武难兼备,小子不敢提出这种无理要求,耽误陈山主的宝贵光阴。”
看着那位青衫男子的气定神闲,再看着曹鸯有所明悟的满脸惊喜神色,最后看着陈山主轻轻点头,好像认可了曹鸯的演练。
少年心想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宗师风范吧。
陈平安笑道:“光是说与听没大用,于静处走桩练拳,下再多苦功夫打熬体魄、娴熟招数,就跟老学究在书斋的空头讲章,见不着真正功夫,没有大量的切磋和实战,任你学会了千百种高明拳招,还是花拳绣腿,遇到那些招数不多却能融合三两拳理为真意的同境武夫,很容易几拳就倒地,曹鸯,不如你我搭搭手?”
曹鸯满脸涨红。
她还真不太敢。
朱敛轻声调侃道:“到底是小姑娘脸皮薄,换成白玄,这会儿已经龙精虎猛咋咋呼呼出拳往山主那边冲去了。”
曹荫以心声说道:“曹鸯对陈山主最是敬重,平日里与我每每聊起山主,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朱敛聚音成线,与少年密语道:“放心,曹鸯只是礼重我们山主,不涉及男女情爱,今年心头喜欢之人,还是去年之旧容颜。”
曹荫本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结果被老厨子这么一说,少年也是霎时间红了脸。
陈平安将腋下包裹递轻轻抛给朱敛,再伸手一抓,将演武场兵器架上边的一杆木枪驾驭在手。
五指指尖微动木枪在手心处旋转数圈,如蛟龙滚壁,蓦然握紧,枪尖嗡嗡作响作龙鸣。
一身青衫长褂,脚踩一双布鞋,陈平安手持木枪,站在庭院中央,说道:“刚好借此机会,让我见识一下,你们曹氏武夫立身之本所在。”
陈平安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曹鸯输拳没什么,只是你别丢了曹氏刀法的脸。
“同境切磋。”
陈平安说道:“武夫问拳,没有身份高低,只有拳法高低,没有年纪大小,只有意思大小,曹鸯,你要是觉得担心伤到我,当然可以手下留情,我自会在这场切磋里边,与宅心仁厚的曹鸯还礼致谢。”
少女哑口无言。
檐下观战的曹荫,总觉得眼前的青衫男子,与上次在竹楼外找他们和颜悦色闲聊的陈山主,很不一样,判若两人。
朱敛会心一笑。
从竹楼二楼走出来的武夫,为人教拳喂拳,说话都这样,寥寥数语,往往比拳头更有力道。
陈平安眯起眼,好像要提木枪前行。
刹那之间,曹鸯便持刀后退一步,她低头弯腰,死死盯住那个气势浑然一变,宛如一座巍峨青山的男子。
直觉告诉她,对方只需递出一招,自己就会死,而且是那种怎么死都不知道的憋屈死法。
陈平安却依旧站在原地,“退?你能退到哪里去,怎么不靠墙站着去?或者干脆撞破墙壁,从退变逃,中途胡乱挥刀几下,就算与我交手过招了,传出去好歹也是个名声。”
陈平安嘴上是这么说,其实曹鸯的那一步撤退,是不差的,这说明曹鸯的神识是极其敏锐的,这就是武夫拳意上身才有的一种本能,帮助一位纯粹武夫,能够在不知不觉当中趋利避害。但是这还不够,在陈平安看来,依旧属于舍本取末。
陈平安的言语,其实已经还算含蓄了。
不然要是按照竹楼崔前辈的话说,就是遇敌就退,竟敢身退意更退,既然这么学拳,喜欢捡了芝麻丢西瓜,那就别学了,饿死拉倒,学什么拳,出门讨饭去,捧着个破碗见人就磕头,无非是多认几个异姓祖宗,丢什么脸,回头上坟祭祖,还可以邀功呢,就说帮你们各位多认了些亲戚,多孝顺……
曹鸯一咬牙,一步跨出,并未笔直一线持刀前奔,身如轻燕一个横移,蜻蜓点水,体内纯粹真气疾速运转,瞬间去势更快,便来到陈平安身侧方位,少女持刀手势,是曹氏刀法中极负盛名的大雪拖枪走,曹氏刀法,从战场而来,汇集百家之长,千锤百炼,并不拘泥于刀法本身,只见曹鸯手腕拧转,刀光如雪,从侧面劈砍向那人。
“光有狠劲有何用,空耗气力给谁看。”
也不见陈平安如何出手,木杆长枪就已经一枪戳中曹鸯额头,少女脑袋一个剧烈晃荡,整个人倒飞出去,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红肿起来,曹鸯手掌拍地,身形旋转,再以刀尖数次戳地,演武场上顿时火星四溅,少女强行板回身形,围绕那一袭青衫,绕弧而走大半圈,再次递出倾斜上撩一刀,刀尖不等近身青衫,就被那杆木枪以更快速度与刀身错过,砰然一声,直接撞在曹鸯肩头处,打得少女肩头一歪,身形原地旋转,等到曹鸯回过神,静止不动的木枪的枪尖已经抵住自己的脖颈。
“与强者对峙,心不稳,只会逞血气之勇,莫非出手之前就自认必输无疑,一门心思只求速死吗?”
陈平安撤回木枪,“再来。”
随后不管曹鸯如何发起攻势,只是与一袭青衫近身不得,不多不少,双方身形次次都差着一杆木枪的距离。
期间陈平安木枪横扫,狠狠砸中少女腰肢,曹鸯被一挑而起,整个人在空中弯曲如弓,再被长枪一段木柄给敲中心口,撞在墙壁那边,少女身姿在半空如灵猫婉转,双膝微曲,踩在墙上,借力反冲向那个闲庭信步而来的一袭青衫,后者好像都懒得以长枪对敌了,只是抬起一手,双指并拢,就像“轻轻”推开刀尖,再就是一记肘击,打得曹鸯满脸血污,倒地不起,一枪戳地再斜挑,少女身形这一次再无法凝聚纯粹真气,在空中翻转数圈,结结实实撞在兵器架上,哗啦啦作响,曹鸯口吐鲜血,单手撑地,踉踉跄跄站起身,眼神坚毅,只是那条握刀的胳膊,不由自主地颤颤巍巍,与此同时,曹鸯开始挪步,始终面对那个朝自己缓缓走来的男人。
陈平安不易察觉地点点头,老厨子果然没说错,少女确实吃得住苦,而且学东西很快,就像此刻,恐怕曹鸯自己都不清楚,已经用上了陈平安先前传授的那条真气流转路线。
这就是天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持之以恒,长久以往,弟子不必不如师。
陈平安脚步不快,说道:“人生提气最难泄气易,学武武学,究竟之学,还在做人。”
“什么样的人,就能钻研出什么样的拳招,悟出几个拳理熔铸拳法中,曹鸯,习武之外,有想过自己为何要学拳,要学什么拳,你自己又是怎么个人么?”
曹鸯一愣。
结果只听陈平安笑道:“大敌当前,还敢分心?”
砰然一声,少女撞在墙壁那边,颓然跌坐在地,以刀拄地,几次想要起身都是徒劳,脚尖重重点地,背靠墙壁,缓缓起身。
曹鸯眼前一花,下意识转头,耳边传来墙壁破碎声,若是她没有这一躲避,估计就要被木枪当场戳穿脑袋了。
朱敛笑着安慰身边少年,“不用担心,山主每一次出手,极有分寸,都在琢磨曹鸯,如果教拳只是停留在招数、拳理两事上,那才是山主在浪费自己的光阴。你因为是局外人,所以并不清楚,曹鸯此刻真正的煎熬之处,在于她的直觉已经被山主有意牵引,笃定一着不慎,就会伤及根本,被随随便便打断武学路, 如此一来,才算切磋,否则就只是轻飘飘的喂拳了,这样的教拳,就像山主说的,意思太小,只因为归根结底,在曹鸯内心深处,会有一种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想法,可事实上,外人觉得是毫无悬念的胜负之分,对局中人曹鸯来说,却是生死之别。”
“武夫之拳路,就是我们的人生路程,每一步都脚踏实地,从不落空,想要苦尽甘来,就只能多吃苦。真气流转路线这等细枝末节,可以教可以学,但是人之念头与一身拳意,欲要追求两纯粹,就只能苦上加苦的苦熬了,每个当下,就连苦尽甘来的念头都不能有。”
朱敛笑呵呵道:“估计公子会再添一把柴火。”
果然,陈平安没有拔出那杆钉入墙壁的木枪,说道:“曹鸯,休息片刻,估计你心里会不服气,觉得我是学拳早,境界高,才能只与你说几句大话空道理,居高临下惹人厌烦,属于以道压术,那我就再压一境,以三境武夫与你切磋切磋,只凭撼山拳的入门拳招,看看你能撑几招。”
只要不是给裴钱教拳,哪怕是在谪仙峰,为叶芸芸喂拳不停,最终机缘巧合之下,帮她跻身止境气盛一层,陈平安都觉得不难。
真是……收了个好徒弟,以至于当师父的,教拳比自己练拳还难。
之后陈平安就以三境武夫,再次将曹鸯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最终少女单膝跪地,以刀拄地,曹鸯晃了晃头,还是晕眩,视线朦胧,少女满脸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曹荫以心声道:“朱先生,曹鸯不会有事吧?”
其实此问,是不妥当的,等于是质疑陈山主的教拳手段,若是再上纲上线一点,便是怀疑陈山主的用心了。
但是少年忍不住。
朱敛搓搓手,笑道:“山主出手是不轻,却也不重,反正都在曹鸯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曹枰作为上柱国曹氏的当代家主,还是有几分识人之明的,晓得将曹荫曹鸯送来落魄山。
从今天起,这双未曾被世俗浸染本心的少年少女,算是真正入了自家公子的法眼,呵呵,公子以后肯定会常来。
说实话,要是公子再晚点返回落魄山,朱敛都要去仙都山那边抢人了,怕就怕那只大白鹅做事情不地道,故意以人心束缚公子。
要是真被打得一手好算盘的崔东山得逞了,那还了得,公子到底是落魄山的山主,还是仙都山的山主?
等到曹鸯摇摇晃晃站起身,陈平安说道:“接下来看好了,我只演练一遍,你能学到多少是多少。这套拳法,出自桐叶洲蒲山云草堂叶氏,源于祖传的六幅仙人图,分别名为观瀑,打醮,捣练,斫琴,高士行吟,和竹篮捞月。云草堂武学都从图中来,传到当代山主叶芸芸手上,已经演化出六十多个桩架、拳招,自古就有‘桩从图中来、拳往图中去’的说法,其中能够对外示人的,有四十余个,外人学拳无忌讳。”
曹鸯点点头,抬手擦了擦脸庞,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拳。
之后陈平安就故意放慢身形,为曹鸯演练了四十余个桩架、拳招,与此同时,再详细指点少女不同桩架搭配的真气路线。
习武门槛是没有成为练气士、登山修行那么高,但是还真不是随便丢几本拳谱就能学的,关键就在于想要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纯粹武夫,到底不是空架子的江湖武把式而已,能否凝聚出一口纯粹真气,是天壤之别,能否让这一口气与拳招真正融合,相辅相成,又是云泥之别。
陈平安停下最后一个拳桩,笑问道:“都记住了?”
曹鸯深呼吸一口气,“都记住了!”
朱敛刚起身,突然又重新蹲下。
因为只见自家公子并没有就此收工的意思,反而卷起双手袖管,正色道:“再传你一套拳法,桩架拳招皆无名,来自剑气长城,她是一位女子大宗师,更是我的长辈。”
被自家公子称呼为前辈的山上修士,可能不在少数,毕竟是出门在外的礼数嘛。
但是被自家公子诚心诚意视为长辈的人,就不多了。
陈平安打完一整套拳法,好像是生怕曹鸯会记不住,他就重新演练了一遍,而且再次放缓速度。
身架、脚步挪移极内敛,但是出拳极快,而且没有半点脂粉气,曹鸯看得出来,这套拳法,最是适宜女子武夫修行。
陈平安收拳后,笑道:“先前那两场切磋,你要有两份心思,今日输拳是必然,不用想太多,以后赢拳也可能,要多多思量。”
“曹鸯,别的武夫我不多管,人人有命,各有缘法,但你既然来到落魄山习武,我就必须提醒你一句,学拳先有救己性命之想,才有资格递拳胜、杀他人。”
曹鸯双手抱拳,嗓音沙哑道:“晚辈谨遵教诲!”
今天陈山主两场喂拳,其实一般来说是只有嫡传弟子才有的待遇。
面授机宜,秘传心印,是谓亲传!
陈平安微笑道:“赶紧把脸上血污差一点,大白天也怪吓人的。”
曹鸯立即告辞一声,走入宅子后院那边的住处。
曹荫心中感叹不已,果然不再给人教拳的陈山主,又是那个熟悉的陈山主了。
朱敛已经跑去收拾木杆长枪,再重新竖起兵器架。
曹鸯很快返回这边,之后一行人在正屋侧厅饮茶闲聊,都不用曹鸯这个侍女忙活,朱敛就给一手包办了,何况茶叶都是他亲手炒制的。
陈平安好似教拳上瘾了,就像从曹鸯这边找到了一点为人师的信心,喝茶一半,就从袖中取出一幅卷轴,摊放在书桌上,喊来少年少女一起观摩这幅出自天水赵氏家主的真迹,货真价实的长卷,远胜书桌长度,足足长达三丈,以至于需要陈平安和朱敛站在两边托住玉轴,即便如此,曹荫和曹鸯依旧无法看到这幅字的全貌。
一字一行,字极大,开篇是“元嘉六年苦寒之地水患稍平见一青衣拨棹孤舟翩然渡江”,收尾八字是“一笑横江,秉烛夜归”。
字如长枪大戟,气势雄壮,简直就是扑面而来的咄咄逼人。
陈平安解释道:“曹鸯,拳意不止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桩架上得来,天底下真正的好拳,必然来自拳谱之外,前者教我们武学底子打得牢固,后者却教我们在武学路上一拳独高,就像这幅字,形神兼备,可能文人雅士,书法大家来看,是观其笔意,至多就只是临摹字帖,但是换成我们武夫来看,就可以看出更多意思,甚至是创出自己的拳招,过段时日,我就教你们这一拳,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朱敛帮忙收起卷轴,陈平安一本正经道:“道理之外,也好与你们显摆显摆我的收藏。”
少年少女面面相觑。
朱敛系好卷轴绳结,轻轻递给陈平安,“收藏丰富不算什么,兜里有点钱就行,可要说收藏之精之美,能够力压同行,一骑绝尘,让人难以望其项背,就很考究收藏之人的鉴赏眼光了。”
陈平安笑着重新收入方寸物当中,老厨子这种好话,确是大实话。
要知道在裴钱小时候,就曾私底下与老魏诉苦,小黑炭满脸愁容,由衷感叹一句,老厨子的狗腿,学都学不来。
老魏点点头,说有些人的看家本领,在天成不在人力。
最后魏羡不忘补上一句,比如你的察言观色,与我的酒量。
各自重新落座,陈平安打算喝完一杯茶水就离开,问道:“曹荫,修行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暂时没有。”曹荫摇摇头,有那崔仙师给的三本秘笈帮忙开道,再不开窍的练气士,也能循序渐进。
陈平安笑道:“若是以后有任何问题,是自己如何都想不明白的,就跟崔东山请教,我虽然也是剑修,但是在这方面的传道授业解惑,远远比不过崔东山,到时候你自己去霁色峰剑房那边,直接飞剑传信桐叶洲仙都山,不用担心会麻烦崔东山,我会跟他事先说好,所以你要是不问,就等于白白作废了。”
曹荫起身作揖致谢,曹鸯便跟着起身抱拳。
陈平安笑着点头致意,就要起身离去,曹荫却主动开口问道:“陈山主,我能不能聊点自己的修行心得,再与山主请教一事?”
陈平安笑道:“当然可以。”
朱敛已经为几人分别添上茶水。
曹荫说道:“陈山主,我觉得练气士的修道,甚至是武夫的练拳,都是一连串的术算解题。”
陈平安笑问道:“怎么说?道如虚宅理如柱,不如你举个例子。”
曹荫就举了个将武夫淬炼体魄拆解为皮肉筋骨的具体例子,由此可见,身为剑仙胚子的的曹荫,并不担心自己的修行,少年却很在意曹鸯的习武之路。
朱敛笑着不说话。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其实很容易在未来形同陌路。
只因为少年翻书太快。
少女看书喜欢折角。
陈平安听得仔细,点头赞赏道:“这个举例就很好。”
曹荫有些腼腆,说道:“可能资质不好的人,才会如此拆解。”
陈平安刚想再夸奖少年一句,你的这个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了。
结果曹荫的这个说法,立即让陈山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
其实曹荫的这个见解,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极有见地的修行感悟。
其实曹荫当然是天才,如此少年,就已经是观海境瓶颈的练气士,而且还是剑修。
龙域水界
可问题在于,世间确实有那么一小撮天才中的天才,就像宁姚,曹慈,裴钱,柴芜,就都属于这类人。
陈平安笑问道:“对佛家典籍了解吗?”
曹荫答道:“看过些,但是不多。”
陈平安就问了一个问题,“怎么看待佛家禅宗南北的顿渐之别?”
曹荫有些惶恐不安,这种涉及到佛门一次大分流的重大问题,岂敢随便妄言,何况少年从未深思过。
陈平安又问道:“那我问你,当真能够立地成佛吗?顿悟之后如何立定在那个顿悟而来的境界中?”
曹荫似有所悟,只是好像心中文字反而成了诉说本心的大敌。
陈平安笑道:“慢慢想。”
陈平安喝了口茶,“方才你想要请教什么问题?”
曹荫回过神,鼓起勇气说道:“陈山主每天具体的时间安排是怎样的,能不能细说,我想要照搬,能学到几分真意是几分。”
看待他人的人生,就像看一幅堪舆图,标注出来的山川,名气大,但好像总是与自己无关的。
可如果有机会与那些“名山大川”接近了,就是不一样的风光。宛如天气晴朗时分,站在远处眺望一座落魄山,不觉其高。
越走近此山,仰之弥高,等到走到了山脚,就会发现是何等高耸入云。
只是进了山,身在落魄山此山中,仿佛却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朱敛吓了一跳,连忙咳嗽一声,提醒少年的这个问题并不合适。
陈平安摇头笑道:“说当然可以说,只是你学不来的,修行一道,讲究实在是太多了,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地而异。不同的门派、师承,就有不同的道法传承,呼吸吐纳之术千差万别,各自本命物的不同,昼夜阴阳的时辰变化,修行火法和水法的练气士,就会有截然不同的作息和道场选择。”
故而在山上,想要找个能够在遇到关隘、症结时,就有人帮忙指点迷津的明师,何其难,故而才会有拜师如投胎的说法。
可以少走许多弯路,少吃许多不必要的苦头。公认野修心性坚韧,你以为他们自己当真愿意?
虽然坦言告诉少年学不来,不用学,可陈平安仍然是认真想了想,作为开场白的一番话,就让朱敛只觉得今日此行不虚。
“我年少时离乡,匆忙赶路居多,那会儿走桩练拳不停是为了吊命,边走边出拳,争取每一步都在调整呼吸吐纳,每当停下休歇时,也会练习撼山拳的剑炉立桩,躺下睡觉前,就去演练睡桩千秋,争取让拳意上身,越多越好,一万拳数万拳,十万拳,百万拳。只知道拳意上身,就可以神明附体,当时不信也得信,就像书法一道,腕下有鬼神相助,异想天开。一有空闲,我就看点书,作摘抄,坚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第二次到了剑气长城,在那避暑行宫,其实能够潜下心来修行的机会不多。真正符合一般意义上修道之人的作息,可能只有前不久,我在桐叶洲仙都山的一处道场内。所以我才会说,你学不来我的修行作息,可话说回来,如果将修行尽量拆解到极致的小,呼吸,行走,睡眠,我觉得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万法无定法,万法却在一法中。”
曹荫笑容灿烂,“懂了!”
修行,到了某些阶段,练气士就会无事可做。
现在少年就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了。
曹鸯到底是女子,心细如发,便有些疑惑,陈山主不是一位已经证道的大剑仙吗,怎么好像都有白头发了。
朱敛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那个与少年娓娓道来的年轻山主,这样的公子,什么样的女子见了不动心?
陈平安微笑道:“以后再有类似的问题,多问。即便我不来这边,你就去主动找我。”
朱敛轻声感叹道:“原来佛理只道平常话。”
陈平安置若罔闻,站起身,最后与少年说了三句话。
“子曰,十五立志于学。”
“好乐无荒,良士休休。”
“少年怎么可以不喝酒。”
第一句话,曹荫听出来陈山主对自己的期许,第二句话,也是劝诫自己不要太过执着于破境,亦是极有道理的金玉良言。
只是这第三句话,让少年有点懵,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一起走出宅子,曹荫满脸憧憬和期待,壮起胆子问道:“陈山主,见过至圣先师吗?”
陈平安笑道:“见过的。”
曹荫一时无言,看着那位青衫剑仙的背影,少年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朱敛稍晚挪步,拍了拍少年肩头,笑呵呵道:“若干年后,有人询问一句,曹剑仙,见过陈先生吗?”
曹荫蓦然而笑,一旁少女也是笑颜如花。
“下次来,咱们得喝酒啊。”
朱敛双手负后,身形佝偻,快步追上自家公子。
曹鸯小声说道:“朱先生在上山之前,肯定也有很多江湖事迹吧?”
曹荫使劲点头,肯定啊。
陈平安放慢脚步,等着朱敛跟上。
“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
“先前欣赏公子教拳,行云流水,我就有点想法。”
“手痒了?来,过过招。”
落魄山的年轻山主,与落魄山的老厨子。
就在山间小路上,双方的出拳速度堪称“惊世骇俗”,总之就是你一个蹦跳递拳,我一个摆头躲避,你一个黑虎掏心,我就还一个猴子摘桃,辗转腾挪,乌龟爬爬,尽显高手风采……
亏得那双少年少女不曾亲眼目睹这场问拳,不然也就别再谈什么宗师风范陈剑仙、慈眉善目朱先生了。
风流子弟江湖老,从少年悠悠到暮年,其实酒杯不曾空过,因为喝完杯中酒,就以故事续杯。

優秀都市言情 神秘復甦笔趣-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打開的門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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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香兰看着杨间,有点不太理解他话的意思。
李阳说道:“队长的意思是,你没有驾驭厉鬼,能看到的东西很有限,但如果说你成为了驭鬼者,驾驭了一些比较特殊的厉鬼那么就能看见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用灵异对灵异产生干扰,真相就会呈现出来。”
“是这样……”香兰陷入了思索之中,她仔细回想了之前的经历。
的确。
她还没有尝试过这条路。
以前只想着如何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房间生存下去,虽然也有被厉鬼侵蚀过的经历,但是都没有想过折返回101号房间去再次查探。
正是因为如此,香兰才一直没有解开自己为什么会不断复活的秘密。
“我要利用你的身体作为媒介,再次查探这间房间。”杨间此刻再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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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香兰怔了一下,有些警惕起来。
但她很快脸色就变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竟不受控制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一样,有一种沦为了提线木偶的感觉。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立刻道。
杨间道:“没什么,只是暂时的接管了你的身体,你现在的意识之所以能够回归是因为身体里暂时寄存着另外一只厉鬼,那只厉鬼帮你压制了你身体内的其他灵异,所以现在你才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涉及灵异的东西很多时候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鬼影还在香兰的身体里,操控着她的身体,让香兰无法自由活动。
但是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
杨间虽然不能入侵香兰的意识更改她的记忆,但是却可以以她这个人作为媒介,窃取她的行为,以及视线。
很快。
香兰的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口子裂开了。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只猩红的眼珠子冒了出来。
“这是……一只眼睛?”香兰眸子微微一缩,她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感。
鬼影驾驭鬼眼借助了香兰的身体作为媒介,再次打量起了这101室。
这一刻。
杨间的视线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非常普通的房间在鬼眼的视线之中却多了很多不存在的东西。
老旧的墙壁斑驳脱落,留下了很多古怪的痕迹。
一张残缺木桌上摆放着几张早已褪色了的遗像,遗像上面的人看不清楚了,但却可以依稀辨认出,那应该就是香兰的样子,因为遗像上的女子身上的那件衣服和之前香兰穿的是一模一样的。
除此之外,木桌上还有一些碗筷,但是食物早就腐烂发黑了,没办法食用。
不过看的出来,以前的某个时候是有人在这里祭奠香兰的。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需要利用遭受诅咒的香兰作为媒介,才能看清楚真实的101号房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杨间控制着香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之前的推测得到了证实。
此么,香兰的脖子不自然的扭动起来,她看向了卧房的方向,而在鬼眼的视线之中,卧房的视野扭曲,有着很强烈的灵异干扰。
“进去看看。”杨间操控着香兰的身体,让她朝着卧房走去。
香兰无法抵抗鬼影的操控她只能一步步的走向房间。
不过她的视线里一切依旧是正常的,周围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然而鬼眼的视线里却是另外一个情景。
当香兰走进卧房的那一刻。
一个真相呈现在了杨间的面前。
房间内原本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床,但是此刻那一张木床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古怪的墓碑,那块墓碑是倒放在地,上面扭扭捏捏的刻着黑色字迹,不过那些字迹在鬼眼的视线里像是在蠕动变形,无法看清楚到底刻的是什么字。
不过最重要的是在那块墓碑下却压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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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和香兰一模一样的人,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
不。
那应该就是真正的香兰
杨间脸色变了变,虽然这种情况以前没有见过,但是经验和知觉却让他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如果墓碑下面压着的尸体是香兰的,那么现在这在外面活动的香兰就不是真正的香兰了,只是灵异衍生出来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香兰每次死后都会在这里复活。”
“所以这101号房间能让复活的关键是这房间里那块墓碑的缘故?因为墓碑放在这间房间并且压着她的尸体,所以她才始终没办法摆脱这间房间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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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想要解开这种不断复活的诅咒,只需要将那墓碑移开,让真正香兰的尸体不再被压着就行了。”
“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布置出来的。”
看到了真相之后,杨间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了不少。
很快,他回过神来,不再继续操控香兰了,让她恢复了正常。
香兰感觉到自己身体自由了,立刻就从卧房里走了出来:“你控制我找到线索了么?”
“我已经知道了你复活的原因了。”杨间也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
香兰神色一动:“真的假的?”
“我没有必要骗你。”
杨间道:“你之所以能够不断的复活是因为遭受了一件灵异物品的诅咒,真正的你一直留在这间房间里从未离开过,现在的你类似于一个假身,所以你就算是离开了这片灵异之地也没有意义,最后你还是会回来的。”
“诅咒保护了你,让你以一种特殊的状态存活在这里,但是也束缚了你。”
香兰听得有些失神:“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我们这类人岂不是一直一直要在这里徘徊,无法脱离?”
“理论上是这样的,毕竟真正的你已经死了,所以脱离这里是不可能的,但是解脱应该不难办到。”
杨间说完便转而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探查的了,去100号房间吧。”
复活的秘密被知晓,意味着他已经可以杀死香兰,阿南这类被诅咒不断复活的人了。
“等一下。”
见到杨间几个人逃走,香兰突然又喊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么?”杨间皱眉道。
香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里复活的秘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如何才能阻止我不断的复活。”
“我不会告诉你方法,但是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杨间说道。
他没那么蠢将信息泄露出去。
香兰顿时沉默了。
此刻,杨间带着李阳和童倩已经走出了101号房间。
“队长,不对劲。”刚走出房间的李阳此刻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在他们房间的门口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黑色脚印,这些脚印来回徘徊在门口,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离去。
“什么时候出现的?”杨间立刻警觉的看了看左右。
没有任何异常。
“我之前一直都有留意附近的动静,但是在香兰出现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太注意外面,这应该是刚才出现的异常。”李阳道。
童倩说道:“我们又被鬼盯上了?”
虽然这里的危险很多,被鬼盯上是一件常有的事情,可能够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靠近到门口,这足以让人心中感到不安了。
“不用理会,如果是鬼的话敢出现我会立刻出手,继续出发前往100号房间。”杨间十分镇定道。
“等以下。”李阳此刻脚步没有动,他觉察到了什么,盯着前面的过道。
“嘎吱!”
此刻,前面一间房间的房门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缓缓的打开了。
嗯?
杨间皱起了眉头。
但是情况却远不止如此。
再前面,第二间房间的房门此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嘎吱一声打开了,随后第三间,第四间…..一直到过道的深处,以及十字路口左右两边的路口都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之前可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童倩脸色骤变,意识到了凶险的到来。
杨间眼睛微微一眯:“这是针对我们的异常,看样子有什么东西想要我们死在这里,不想让我们活着离开,亦或者不想让我们前往100号房间。”
“是之前的朱见,董玉兰,王根全他们搞的鬼么?”童倩往后看去,发现后面的也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们没这能耐,这鬼地方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杨间也渐渐严肃了起来。
因为这里的房间里可是有鬼的。
平时房门关上的时候还算是安全,但是现在房门全部打开了,这就意味着房间里的鬼已经随时都可以走出来了。
“走,行动快点,不要犹豫。”杨间此刻猛地低喝一声,鬼眼睁开,带着几个人就快速的前进。
李阳和童倩也明白了现在自己等人的处境,所以行动也非常的迅速。
然而杨间并不是朝着来这里的路而去,反而是朝着更深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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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要去100号房间。
这不是鲁莽,而是杨间觉得折返回去的路会更加凶险。
如果这里的一切真的是人为操控的话,那么未知的路一定是最安全的,因为对方不可能预知到杨间行动的轨迹。

优美小說 玄渾道章 txt-第三百三十二章 去蝕維新紀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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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子彬等人之所以失色,那是因为“天罗”、“灵巢”乃是陆盟的根本,可说陆盟的稳固统治都是靠着这两件东西维系着的。
若是这两物出现了问题,那么陆盟就压不住那些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妖物,也压不住对他们不满的修道人,长久建立起来的秩序瞬间就要崩溃。
现在重岸矛头直指这二物,着实令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
越子彬努力平复心情,尽量用平缓语气道:“那么请教真人,这两物究竟有何问题呢?”
重岸没有直接回答,道:“前些时日的天地之变,想必两位也是知晓了吧?”
他说得自然不是自己成就元神的事,而是天地贯通,上层界限被突破一事。那时候陆盟的天罗也是因此而产生异动的。
越子彬道:“此事与此有关么?”
重岸道:“老师告知我,有一种天外到来的异虫,早在我们生民出现之前,就已潜伏在了这方天地之中,只是它们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动,只是如今天地贯通,却是有可能醒来。
这东西繁衍之力极强,若是置之不理,一旦泛滥开来,那足以覆灭整个天地,到时候不说陆盟,包括此世之中所有生灵,都难逃此劫。。”
越子彬听他说得这般严重,嘱咐下身边人,让其把原话记下,他们手腕上那件法器手镯本有记录音声之能,只是前几日他们试过了,此物在重岸面前却是不起作用,所以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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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郑重道:“重岸真人,我并不是不信阁下之言,但是这件事很是重要,真人可能拿出证据么么?”
重岸将手摊开,道:“诸位可是看到了么?”
越子彬等人都是目光看过去,试图从上面找寻什么,但是最后都是面露疑惑,相互看了看,道:“恕我等眼拙,什么也未曾看到。”
重岸道:“那个异虫有一只就在我手掌之上,只是太过微小,故是唯有我这个道行的人方能看得清楚。”
越子彬道:“那么现在也就是只有真人你能够看见了?”
重岸道:“除了我老师,此世之中,也的确只有我能清晰望见此物了。”
越子彬道:“真人今日所言,越某许多都是难以理解,不过我们回去之后,会如实回报给上层的。”他拱手一礼,道:“那今日便先告辞了。”
重岸道:“越先生请便。”
越子彬一行人再度下得山来,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停留,只是让一个同袍留在这里以待万一,自己则坐上法器飞舟往国都而去。
随行之人道:“就算真的有那异虫,那东西我们望不到,也是很难取信于人,可这位却偏偏这么说,那要么是真的,那么就是另有目的。”
越子彬道:“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能做的,就能尽量将真实情况报告上去。”
两天之后,他们回到了国都,并将有关于重岸所言的一切送呈了上去。
陆盟上层得悉此情形之后,召集大部分上层商议此事,可是大部分人对此都持反对态度,
天罗和灵巢对陆盟太过重要了,一个是武力的依托,一个传讯的保证,哪怕上层诸多再是理智,自身愿意相信重岸,也不可能将涉及整个陆盟安危的东西一起交托给其人。
有人严肃道:“他如果要骗我们,目的是什么?”
“也许是为了功行,也可能是为了需要一件趁手的法器。”
这个理由似乎很合理,因为天罗本身就是法器,也具有很大的潜力,现在重岸成道,盯上了此物也是有可能的。
此中一名坐于中位老者道:“如果此事是真的呢?”他看着众人,“或者我们换一个说法,如果我们不答应,他非要做,我们做好与他对抗得准备了么?”
他见众人沉思,又道:“”对抗我们不怕,但怕做错了事,辜负了亿兆生民。”
他回头吩咐了一声,身边的随员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带了一名老道人进来,他道:“这是名淬观的观主,如今也有四百寿了,经历了两朝之变,诸位不妨听下他的意思。”
这位老观主站了出来,行有一礼,道:“老道人不怀疑这位重岸真人的话,但涉及国之大事,知道不能如此轻率,听信一面之词,故老道提个建言,我们可以让重岸真人立誓,证明他所说之言是真。”
修道人可以对自己所为之举立誓,若是违誓,那么必受得承负,立誓越重,代价越大。
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底下有人道:“所以只要这位重岸真人愿意立下誓言,那么我们可以确定他的话是真的?他若不愿意呢?”
“他不是为了生民,为了天地么?若是真为此,那么这位应是愿意的。”
中间那位老者沉声道:“不管他如何回答,我们现在开始,就要开始做好他否定的准备了。”
众人凛声称是。
数日之后,重岸收到了陆盟递过来消息,他道:“要我立誓?”
越子彬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道:“是的,还望真人谅解。”
重岸考虑了一下,道:“可以。”
他知道,这是取信双方的基础,若是只用一个誓言就能沟通,他是十分愿意的。
越子彬心情放松下来,道:“那真人,国府诸位,希望真人能在他们面前立誓。”
重岸道:“好,就如此。”
其实也就是双方都对修道人的忌讳并不清楚,陆盟那边才会提出在众人面前立誓之言了,要知这等举动,对某些修道人来说那就意味着羞辱,换一个偏激一些的修道人,不当场发作就不错了。
但是重岸不讲究这些,在他心里,只要解决事情,立一个誓言不算什么,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就该高高在上。所以与越子彬约定之后,就在十天之后来到了陆盟国都,并当着陆盟一众上层之面立下誓言。
此誓立下之后,仍有与他熟悉的越子彬带着他,来到位于中枢之地的最高山峰之上,并指着飘悬在上空如闪烁星辰一般的法器,道:“重岸真人,便是天罗了。”
重岸仰头一望,便飘身上去,只是伸手一捉,就拿到了天罗之上。
底下所有人都是紧张的看着,这位到底是不是要拿此物做些什么,马上就可以见分晓了。
仍然出乎意料的是,重岸在上空之间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下来了。看来他的确只是上去检查了下。
越子彬上来着紧问道:“重岸真人,如何?”
重岸道:“我已是查验过了,那些寄虫遍布在了这法器每一处角落中,已与之融为一体,虽然此刻还没有真正发散,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此虫一旦发作,会在瞬间传遍所有‘天罗’原本可罩及的地界。”
越子彬神情严肃,他想了想,问一个问题:“敢问真人,为什么这异虫现在还没有发作,是在等什么呢?”
重岸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在等某一个上层之人去到天外。”
“去到天外?”
随行的一个修道人不禁说道:“重岸真人,这说的是道传祖师所说得天外之天么?”
重岸点了点头。
那修道人激动道:“天外之天果然是存在的!”
越子彬郑重问道:“重岸真人既然这么说,现在能去到天外之天的应该只有重岸真人你一个人吧?”
重岸道:“现在的确只有我一人。”
有人不禁言道:“那,重岸真人你……”
然而话未说完,却是收到越子彬的眼神示意其,那人连忙闭口。
其虽然没继续说,但是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这样的话,你不去天外不就成了,你难道非要为了一己之私,侵害所有人么?
重岸道:“我知道诸位如何想的,但这非是我自己所能决定的,就算我不去到天外,此虫就真的不会发作了么?
诸位愿意将自身乃自举世之安危寄托在敌人仁慈之上么?何况这异虫是从天外来的,天外的危险不去解决,难道就可以保住这方天地了么?”
越子彬想了想,道:“那么真人打算如何处置?”
重岸道:“不止是天罗,那灵巢应该也已经与那异虫完全融汇在了一起了,必须诸位,你们仍打算使用这两物,那就需要将原来的毁弃,重再打造一个出来。”
越子彬神情一变,随即苦笑道:“这个代价恐怕太大了,我们恐怕很难做到,非要如此么?”
重新道:“必须如此,你们不用指望能用小部分的代价解决此事,必须要推到重来,方能革除此物。”
无论天罗、灵巢、都不是一个单独的法器,而是有主有次,其之下层法器可谓遍布整个地陆,常常需用新的法器来替换旧的,可新的一旦替换上去,立刻就会被寄虫所侵染,所以唯有再造一个才可一劳永逸解决所有的问题。
越子彬苦笑道:“若真需如此,恐怕整个陆盟都会有大动荡的,而且我们即便我们能做到,莫非不会惊动这些异虫么?”
重岸认真道:“我可以相助你们,在你们造好新的法器之前,我会帮你们维定陆盟的上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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